两个蒲团,一侧堆着精致的蜜饯匣子,另一侧是印刷精美的话本。
林亦裹着厚厚的狐裘,亲自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兽奶,悠哉游哉地等着“顾客”上门。
整整一个上午,无人问津。
直到午后,一个穿着底层守塔卒号服的老兵,才揣着手,犹豫着踱了过来。
他面容沧桑,神情拘谨,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在宫人们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中,他鼓足勇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小几上。
那是一截断裂的引火杖,材质普通,杖身已被磨得油光发亮,顶端还有烧灼的痕迹。
林亦没有立刻给他糖,而是拿起了那半截木杖。
她没有动用任何仙力,只是将其举到眼前,对着午后微斜的阳光,细细地看。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尘埃。
许久,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上面有三十七道刻痕,很浅,刻在木纹的缝隙里。每一道,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老兵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涌上泪光。
他猛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这根引火杖是他的师父传给他的,师父说,他们这一脉,每一任离去前,都会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守的不是塔,是人。
林亦将一包最甜的桂花蜜饯塞进他怀里,又挑了一本《剑仙风流记》递给他,温声道:“拿回去吧,老人家。辛苦了。”
这件事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无声地荡开了层层涟漪。
渐渐地,开始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试探性地送来东西。
一枚褪了色的巡更铜牌,一块从制服上剪下的、烧焦的布帛残片,一把早已生锈、无法使用的塔底监牢钥匙……
林亦来者不拒,阿芜则在一旁,用最原始的纸笔,一一登记下物品的形制、来历和交付人的姓名。
她不再质疑,只是默默地执行着。
她隐约感觉到,林亦正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编织一张比数据网络更坚韧的网。
林亦没有将这些“破烂”入库封存,而是做了一件更令人费解的事。
每日黄昏,她让宫人在东宫的庭院里,用极细的天蚕丝将那些残片、钥匙、布帛悬挂起来。
她动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法则,让它们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彼此触碰,发出一阵阵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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