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涟漪所过之处,井口上方的灰黑色雾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缩,发出极其微弱的、尖锐的、像老鼠被踩住尾巴时的嘶叫声。
水笙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口古井,又抬头看了一眼村子。
月光下,那些土墙上的黑色脉络、那些蜷缩在墙角的玩家、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灰黑色雾气,全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中。
她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冷漠,而是确信。
确信甲木之道,可以在此处,创造奇蹟。
五、种生水笙将右手轻轻按在井沿上。
不是按在灰黑色的邪气上,而是按在一块没有被完全污染的、相对乾净的青石板上。她的掌心贴着石板,墨绿色的光珠压在石板表面,像一颗被镶嵌进去的宝石。
然後,她松开了对光珠的控制。
光珠破碎了。
不是被捏碎的,而是自己裂开的。裂纹从光珠的中心向外扩散,像种子破壳,像蛋壳碎裂。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一股浓郁的、翠绿色的、带着蓬勃生机的光雾。
光雾从水笙的掌心涌出,渗入青石板,渗入石板下的土壤,渗入更深处的土层。
地下的世界,在这一刻被点亮了。
神识视角中,水笙「看到」那团光雾在土壤中扩散,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邪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不是被驱散,而是被转化一邪气中的腐朽、怨恨、死亡,在甲木先天炁的「创造」之力面前,被强行扭转了性质,变成了最原始的、无害的、可以被生命吸收的养分。
光雾扩散到地下三尺处,遇到了邪气层。
那是一层厚达两尺的、灰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邪气凝聚体。它在村子下方形成了一道几乎不透水的屏障,把地下的邪气与地面的生命隔绝开来,同时也在不断地向上渗透、侵蚀。
水笙的甲木先天光雾没有强行穿透它。
而是包裹它。
光雾从邪气层的四周和下方同时渗透,像水渗入海绵,像藤蔓缠绕一棵枯树。每一缕光雾都在与邪气接触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其强烈的「生」的意志那不是对抗,而是劝化。甲木之道从不与死硬碰硬,而是用生去感染死,用春去融化冬,用创造去替代毁灭。
邪气层开始松动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转化。灰黑色的粘稠物质,在与翠绿色光雾接触的地方,开始变成深褐色的、松软的、肥沃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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