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紧贴着石壁的手指,在方才剧烈的晃动时,指甲用力抠进一道细微的石缝,带出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暗红色蜡状碎屑。他不动声色地将指尖缩回袖中,心头剧震——这味道…与金匣残留的冷香核心成分,几乎一致!它怎么会出现在这诏狱石壁的缝隙里?!
这绝非偶然!这诏狱深处,埋藏着与“无血金匣案”直接相关的秘密!田令孜的逼问,崔器的追索,皇帝的“圣谕”…这潭水,深得超乎想象!
烛影摇动,尘埃未定。侯砚卿垂着头,仿佛已被酷刑折磨得昏死过去。唯有袖中紧握的指尖,那点沾染了异香的蜡屑,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一星磷火。
天机,在剧震与血腥中,初露端倪。
震动过后,诏狱内死一般的寂静。尘埃在昏黄的油灯光柱里缓缓沉降,带着死亡的气息。
田令孜惊魂未定,掸着紫袍上的灰尘,脸色难看至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蜷缩在石壁上、气息奄奄的侯砚卿,心中杀意翻腾,却又忌惮相爷“要活口”的命令。方才那“牡丹灯焚案”的提点,更让他心底发毛,总觉得这“鬼手书生”话里有话,藏着更深的毒刺。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田令孜丢下一句,带着满腹疑窦和怒气,匆匆离去。他必须立刻将侯砚卿提到“牡丹灯”的事情禀告杨国忠。那桩旧案,牵扯太深,是相爷心头一根碰不得的刺。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囚室内只剩下侯砚卿和两个沉默如石的狱卒。鞭伤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但他此刻的心神,全在袖中指尖那点微小的蜡屑上。
他假意昏迷,暗中调动起所有的感官。指尖传来蜡屑冰冷滑腻的触感,凑近鼻端(借着擦汗的动作),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甜腥冷香钻入鼻腔——没错!与金匣残留的香气核心成分高度吻合!这绝非普通地牢该有的东西。此物出现在石壁缝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曾有人在此处使用或处理过类似的香料/药物;要么…这石壁之后,另有乾坤!
侯砚卿的心跳加速。他想起陈三指老药师的话:这冷香用于“封存”某些危险或禁忌之物!难道,这诏狱深处,就藏着沈万金金匣中原本存放的东西?或者…是制造那“天火刃”的另一种关键?
他需要验证!需要工具!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无声的煎熬与暗中的较量。田令孜没有再露面,但每日都有不同的面孔在铁门外“巡视”,目光阴冷地扫视着他。送来的食物是冰冷的馊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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