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李野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她心底那片不愿触碰的角落。
她并非没有挣扎过,只是在家族的重担面前,个人的理想与抱负显得如此渺小。
然而,这个五岁孩子的言辞,却让她那早已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
李野皱了皱眉头,心中虽对这种家族观念感到无奈,但仍觉不妥。
他看着姜月那因常年练剑而无比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了剑伤,不禁说道:
“姜月前辈,难道你就甘心如此?”
“年纪轻轻要想入品,就算天赋异禀,耗费的心力也绝非少数。临安到京城,路途遥远,就这样为了你弟弟放弃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本来你若能在剑会崭露头角,京城世家皆愿收你作门客。”
姜月对这孩子能说出如此话语,已不再感到惊讶。
相较于刚刚在擂台上的震惊,这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她轻轻摇头,说道:
“我一人,与姜家,孰轻孰重,我姜月还是能懂的。”
“我弟弟终是姜家家主,姜家别人可以得罪灵宝观,唯独我弟弟不行,绝对不行,我只是个女流。”
“这个交换,值得。”
李野心中明白,在这个时代的价值观下,劝说她恐怕无济于事。
但即便如此,有些话他还是不吐不快。
“在下不才,跟姜月前辈说两点。”
“一,前辈说‘我只是个女流’,我师父洛玉衡也是女流,我师姐端木鸢鸢也是女流,她们都惊才绝艳,前辈在瞧不起谁?”
“在晚辈眼里,前辈比姜雄强,前辈比姜雄更识大体,前辈更应该当未来的姜家家主,也更应该是临安第一剑,这与前辈是不是女流毫无关系。”
“二,前辈把灵宝观当成什么了?”
“灵宝观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们记仇,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于虎哥已经靠着自己把被辱之仇报了。”
“前辈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无论输赢,灵宝观都不会找前辈麻烦,我师父是护短,但我师父更愿意看到她的弟子堂堂正正的,无论输赢。”
姜月表面上虽未过多在意一个孩子所说的话,但内心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李野说完,拱手作揖,略带歉意地说道:
“姜月前辈,晚辈这些话有些自作聪明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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