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服,来到了法海的禅房。
“大师佛法精深,本官,心中有一惑,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王安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
法海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我北燕,以佛立国,然,时至今日,佛门之风,早已不复往日纯净。”
王安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放眼天下,寺院广占良田,堪比王侯。僧侣身着绫罗,食则珍馐,早已将佛祖的清规戒律,抛诸脑后。他们不事生产,不纳税赋,却享万民供奉,已成国之蛀虫。”
“长此以往,佛门,将不再是度化众生的净土,而是藏污纳垢的魔窟。”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的锁定着法海。
“陛下他,常为此事,夜不能寐。他有心效仿古之圣君,扫佛门尘垢,重塑我佛金身。却又恐德行有亏,此举,会引得上天震怒,降下罪责。”
“故而,陛下命本官,特来请教大师。”
“不知,此事,在真佛眼中,是对,是错?”
这番话,问得极有水平。
既点明了北燕佛门的腐朽,又将皇帝塑造成了一个忧国忧民,想要拨乱反正,却又敬畏神佛的明君形象。
最后,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抛到了法海的面前。
禅房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法海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入定,又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远在数千里之外,玄穹道宫内的李延,通过法海的转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皇帝想借真佛的刀,来清洗佛门,收拢权柄与财富。
而他,又何尝不想借皇帝的刀,将那些早已腐朽,各自为政的旧佛门势力连根拔起,好让他这“新佛门”的旗帜,插遍整个北燕?
这简直是双赢。
不,对他来说,是三赢。
他不但能独占整个北燕的信仰,还能让道、佛两门,在两个国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竞争。
但他不能答应。
至少,不能答应得这么明显。
神,是不能被凡人揣度的。
神,更不能成为凡人手中的刀。
他要让北燕皇帝,自己去猜,自己去做。
他要始终保持着自己那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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