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雅沒有理会.整个人木塑一般.
净鸾也沒有管顾她的不理会.径自呢喃浅诉:“你说.在海洋、河流、亦或者是沙漠绿洲中.一切有水有泥的地方.都会看到贝类.若是有细微的沙粒顺着缝隙进了开合的蚌壳.它们便会泣下心头泪、把那细沙包裹住.然后以生命为孕育.将沙粒化成它们自己的一部分.”他渐渐敛住唇畔挂着的不庄重的笑.整个人显得有点儿惶惑.却又透着一脉莫名的笃定.“最后就在它们体内凝结成灿烂的珍珠.将再沒有一粒尘沙可以比得过珍珠的璀璨……你告诉我.把这些凄苦的过往当作一场劫.冲出去.在身心彻底离开牢狱的那么一天.我一定可以收获以生命之力凝结出的至美珍珠.”落言一定.
显然.这段话是净鸾与普雅之间微妙的共鸣.是普雅在他们初识之后第一个床榻之欢的夜晚时.对他逐字逐句说出來的.想不到时隔两年.他依旧还记得这般清楚明白.
普雅终于渐渐凝贮了一抹神色.浅浅的看着净鸾.听他要向自己表达怎样的深意.
净鸾颔首.口吻沉淀了一些.混沌双目陡地一凛.言词亦比方才有力许多、也锐利许多:“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已经万念俱灰、毫无希翼的我起了复仇的心思.开始忍辱负重的留在你身边继续硬着头皮的活下去……呵.”他勾唇一笑.罂粟花般邪魅.“我倒要感谢你对我如此厚爱.正是在你的提点之下.我才一步一步走到今日.沒有枉费我萧净鸾这一辈子在这世上白走一遭.普雅梅朵.连你这个杀伐果决的一国王者都被我玩儿了伤了.我满足了.我非常非常的满足了.”
“够了.”普雅再也听不下去了.发狂般打断了癫疯的萧净鸾.缘起缘灭无非业力.爱恨仇怨俱赖因缘.这一次所必然要历经的一切.亦是他们两人间谁也避免不得、迟早要说清楚的果.“为什么.”普雅把身子又往起撑了一撑.冷然目光中重又添了一痕灼热.她定定的看着萧净鸾.“为什么点燃你死灰心中希翼的是仇恨.而不是我对你最初时的爱.”
“呵.”净鸾霍然一笑.似乎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很快的.他颔首将声色一沉.“因为最初时的我只有仇恨.沒有爱.”
“滚.”淡淡的一个字.不同于方才的情潮跌宕.倏然便自普雅枯槁的唇齿间发出來.低迷徐徐.
净鸾愣了一愣.
一旁默立良久、说不得话也做不得事的法度亦一抬目.
这时普雅那双迷蒙的眸子铮然一凛.抬首对着法度与净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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