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陪家中妻子儿女。
次日,言琮果然匆匆赶到了德清,陈清两只手拍着他的肩膀,还没有来得及叙什麽旧,便被催着告别家人,北上赶路。
就这样,陈清带着言琮,还有十几骑北镇抚司的缇骑,从德清出发,一路北上。
而言扈则是没有离开,返回了松江府的松江港,替陈清暂时主持北镇抚司在东南的一应事宜。陈清与言琮等人,则是一路快马赶路,好容易到了响午,众人找了处店面歇脚,到了这个时候,陈清才终於有了时间与言琮说话。
两个人都坐了下来,陈清给他倒了杯热水,开口问道:「兄弟近来好些了罢?」
言琮接过热水,喝了一大口。
他知道陈清是在问什麽,於是想了想,默默点头道:「在福州待了这麽长时间,几乎再没有见血,眼下已经好很多了。」
言琮在州那段时间,杀了上千个人,让陈清非常担心他的心理状况。
调他去福州,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让他远离杀戮。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笑道:「你爹跟我说,让我回了京城之後,给你寻个婆娘,等回了京城,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帮你问一问。」
说到这里,陈清摸了摸下巴,突然笑着说道:「对了,周王府的两个郡主似乎还没有嫁人,兄弟你想不想一步登天?」
言琮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头儿莫要害我了,且不说人家绝看不上我这等人,便是看上了,连世子在家里都要吃她们的打,我哪里禁受得住?」
陈清笑着说道:「看得上看不上倒也难说,地方藩王,有时候一辈子都离不开藩地几回,宗亲也没有什麽权柄,他们看不上兄弟你,难道还非要两榜进士不成吗?」
「两榜进士,恐怕也未必瞧得上两位郡主。」
本朝的藩王,处境是相当尴尬的。
一方面,他们地位的确十分崇高,另一方面,却又实在是没有什麽影响力,更谈不上权柄了。言琮摇了摇头,默默说道:「头儿莫要取笑我了,说一说京城里的事情罢。」
他低声说道:「我爹说,京城里的形势如今相当复杂,唐镇侯每天都在想着怎麽从里头脱身,要我说,头儿你还不如在东南多待两年。」
「反正东南的事情,也还没有做完。」
「我也想啊。」
陈清语气有些无奈:「但是天子相召,如之奈何?」
说着,他也喝了口水,缓缓说道:「倒也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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