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所有的钱,连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票,全部推了出去,押在了“庄”上。
这一次,骰子的滚动声仿佛敲在他的心上,虽然那颗心已经冷硬得像一块深海的石头。
盅开。
“庄赢。”
数字跳动,他赢了。巨大的、冰冷的数字:三万九千七百。那足以让他喘一口气,甚至……产生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堆钱仿佛在绿绒桌上发出了微光。
但扔到他面前的,只有薄薄一叠。
二千。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聚焦,落在发牌员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上。
“我的。”他声音嘶哑,像生锈的刀刮过骨头,“是三万九千七。还差三万七千七。”
旁边一个一直靠着墙的壮汉走了过来,脖子上的金链子沉甸甸地坠着。“小子,”他皮笑肉不笑,“抽水,台费,还有你刚才赌的‘安全金利息’,不懂规矩?”
“我赢了三万九千七。”他重复道,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固执的、近乎机械的确认。他赢的不是钱,是某种判决。
阴影里又走出三四个人,无声地围了过来,像一堵移动的肉墙,瞬间将他角落的位置堵死。灯光被挡住,他完全被笼罩在压抑的黑暗里。
“识相点,”第一个壮汉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带着极致的羞辱,“拿上这赢的二千,滚蛋。别给脸不要脸。”
那二千块钱被扔在地上,散落在他脚边。
五六双眼睛冰冷地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空气凝固了,压力足以碾碎任何残存的理智。
他看着地上那点可怜的“赏赐”,又缓缓抬头,环视了一圈那些打手狰狞的脸。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形成任何表情。
那丝因赢钱而短暂亮起的微光,熄灭了。比之前更黑暗,更死寂。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了那散落在地上的二千块钱。动作僵硬,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攥着那叠沾着鞋印和灰尘的钞票,在那群打手讥诮而冰冷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身后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和贪婪。
他站在肮脏的后巷,城市的光怪陆离离他很远。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叠用尊严换来的、微不足道的钞票。
然后,他再次,缓缓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半截剔骨刀。冰冷的触感,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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