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便陡然变了。
言语间机锋暗藏,明里体贴,暗里却尽是排挤打压的手段,失尽了闺阁女子应有的敦厚气度。
一阵穿堂风猛地撞开窗棂,案头书页哗啦翻动,白鹤香囊的流苏剧烈摇晃,玉坠子"叮"的一声磕在砚台上。
卓鹤卿如梦初醒,起身去关窗,透过木棂抬眼望去,卧房的茜纱窗漆黑如墨,那盏惯常亮到三更的烛火,今夜竟早早熄了。
他在外滞留两宿,沈月疏那儿,怕是早就积下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怨怼。
母亲、陈御医、左云峰一直都劝他放下执念。
那日烈马奔袭而来时,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不假思索便要挡在他身前——那一瞬的决然,真切地撞入他心口最柔软之处,比千言万语更让他动容。
昨日生辰夜里,他竟梦见了许久未见的胞姐。
梦中的姐姐,不再是往日那般带着几分幽怨与牵挂,反而笑得释然又开怀,握着他的手轻声劝道,莫要再对沈月疏那般冷淡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如此舒展的姐姐。
或许,真的到了该放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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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梅园的膳堂内已悄然点亮了烛火。
梨花木桌上静静摆着几样精致早点:透如薄纱的水晶虾饺、碧色可人的翡翠烧麦、蜜色晶莹的桂花糖藕、一盏温润的杏仁茶并几碟清爽时令小菜。
卓鹤卿踏入膳堂时,沈月疏已端坐席间。
她正执一柄银匙,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盏中乳白的杏仁茶。
眸光一抬,却骤然凝住——只见卓鹤卿腰间赫然悬着那枚白鹤凌云纹的香囊!
怎会在他身上?沈月疏心头猛地一紧。
她分明记得清楚,自己前日心神纷乱,早已将那香囊收进了妆奁最底层,从未拿出。
莫非是青桔那丫头……悄悄寻了机会放入他书房?
可她怎就忘了?卓鹤卿早已明令禁止任何丫鬟踏入他的书房半步!
若叫他察觉了……沈月疏指尖微微一凉,几乎能想到他那蹙眉冷斥的模样。青桔定然免不了一顿重责。
自勤颜的生母去世后,魏紫芸便时常借着呈送茶点瓜果的由头,频频踏入卓鹤卿的书房。
那般刻意的殷勤,终究惹得他心生厌烦,便立下严规:除却卓老夫人与未来的主母,任何女子皆不得擅入书房半步。
后来更有一名丫鬟存了妄念,坏了规矩,只因踏入书房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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