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专注于棋枰落子。一方是月下庭院,沈月疏看着洛洛在花间打闹嬉戏,满院生欢。
沈月疏的目光在远处书房里的勤颜与近处的洛洛之间来回游移,心里暗暗期盼着这二人能尽快偃旗息鼓。
如此一来,她便能寻个时机,将纸笺之事坦诚相告。
二更的梆子声悠悠敲响,卓鹤卿终于发话,让青桔送勤颜回荷园。
言罢,他俯身将洛洛轻轻抱起,笑着让洛洛跳支舞给他瞧瞧。
洛洛应声起舞,一曲终了,卓鹤卿又与她亲昵了好一会儿。
可这小家伙却耍起了赖,怎么也不肯回竹园,硬是黏在梅园,要沈月疏陪着她就寝。
卓鹤卿竟破天荒得同意了。
隆!
沈月疏无奈,只得又将洛洛抱回卧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这位小祖宗哄得沉沉睡去。
夜阑人静,子时已深。
冰冷的月光如练,悄无声息地自雕花窗棂间侵入,榻前一片清辉朗朗,映得青砖地面仿佛结了寒霜。
沈月疏转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洛洛,悄然起身,她今日必须坦白这纸笺一事,她担心再拖延下去,会生出什么变故。
她拢了拢肩上的杏色披风,指尖在书房门前悬停片刻,终是叩响。
门内传来卓鹤卿低沉的应答,她推门而入,带进一缕裹着夜露寒意的风。
卓鹤卿正在烛火下看书,见沈月疏进来,抬起头问:“有事?”
“嗯。”
她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将手中的纸笺放到他面前。
他拿起纸笺对着烛光,眉头越皱越紧,“哪来的?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留着她去解释去补充,今日即是将纸笺呈给他,便是做了和盘托出的打算,他只需听就好了。
“青桔在院内月季花盆下发现的,此前……我与宁公子曾有过一面之缘。”
沈月疏声音轻柔,将她帮宁修年清账的事娓娓道来。
她不曾遮掩,也无须遮掩——越是这般时候,越是粉饰愈浊,倒不如坦荡从容,将前因后果细细铺陈分明。
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此看来,那榜眼日日光顾绸缎庄要逮的兔子大概就是自己的夫人!
只是,她本是一片赤诚,行事亦始终守着分寸,何错之有?
卓鹤卿眉间那道紧蹙的“川”字纹路,不知不觉间已舒展开来。
他眼底原凝着的一层薄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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