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两辈子的经历也没给她睡懒觉的机会,很快就彻底清醒,摸向烘在炕上的棉衣棉裤。
昨晚祁放把她送到招待所就走了,应该是去宿舍将就一晚,今天起早上山。
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怪他让她再仔细考虑考虑。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也想考虑考虑。
不过林场虽然苦了点,危险了点,对比当地其他工厂待遇绝对算好的。镇里有医院,有中学,林场内部也有小学、招待所和食堂。
严雪手里还有点姑姥姥帮她淘换的全国粮票,准备去食堂吃点饭,吃完在林场转转。昨天她忙着找人,都没怎么仔细看。
刚出来,就被招待所的服务员叫住,“早上有个男同志过来,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一沓钱和地方粮票,没有出了省还能用的全国粮票值钱,但胜在够多。
看来这人冷归冷,直归直,做事还算周到,没一句再仔细考虑考虑,就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
严雪道过谢,刚出招待所,又被人叫住:“你是不是小祁家那个亲戚?”
这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一手还提了个铁皮桶。因为雪已经停了,桶上并没盖,能看出来是刚磨的玉米糊。
既然是再考虑考虑,对外祁放自然没说这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严雪也没解释,“您是?”
“我家那口子是小祁他们工队长刘大牛,小祁刚来那会儿宿舍没地方,还在我家住过半年。他早上走的时候碰上我,托我有空带你在林场转转。”
刘大牛严雪有印象,顶上犯错锯手的那个。看来说这个相亲对象周到还真没说错,连向导他都帮她找好了。
严雪弯起眼睛,笑着先和对方道了谢,“真是麻烦您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吃完饭过去找您。”
“还吃什么饭?人都在山上呢,下面做那点东西狗都不乐意吃。”刘大牛媳妇一把拉住她,“走,上我家吃去,正好我家那几个小的在家睡懒觉,饭我给他们留在锅里,全都是现成的,你也别嫌乎。”
这人能拎动满满一个铁皮桶,力气哪是严雪能比的,愣是热情地把严雪拉去了自己家。
路上想到什么,她就和严雪说什么,全是有关林场的事,严雪也就没非要挣。
和招待所那边的砖瓦结构不同,林场职工住的多是自建的土房,当地人称“霸王圈”。林场不缺木头,里面以圆木作为支撑,缝隙间涂以混有干草的黄泥,看着又矮又小不太起眼,但比住久了会有缝隙的砖房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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