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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偏西的小院里,晨光穿过纸窗,洒在一碗褐色汤药上。
楚云双手捧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药气氤氲,她望着楚宁背上的焦痕,那条新结的血痂在晨光下泛着淡红。
“宁哥儿……”她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了什么,“这道疤,又是怎么来的?”
楚宁一边系衣扣,一边低声道:“淬体时不小心蹭的,没事。”
他语气淡然,像是说一场寻常的跌跤。但那焦痕分明深至皮肉,带着烧灼后的枯黑与裂口。楚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问,只默默将药碗递过。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铃响,卖炊饼的老汉推车经过,声音悠远:“热饼咯——豆沙枣泥都有——”
楚云神情稍缓,唇边绽出一点笑意:“还是这人准时,比村口的老钟都灵。”
楚宁低头舀粥的手微微一顿,眉间的冷意悄然褪去。他轻轻应了声:“嗯。”
这世间,能让他放软语气的,大概只有这个姐姐了。
半月前,他在县衙登记成为入品武者,依规分得一间偏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村将姐姐接来,搬进这座虽简陋却结实的小院。
正房小小,只容一床一柜,厨房更是逼仄,但比起那间冬漏风夏漏雨的茅屋,已好出千倍。
更重要的是,自打进了县城,王家那些鹰狗便再未上门滋扰。他终于,能让楚云安稳睡一夜觉了。
每夜睡前,楚宁都会为她熬药。炉火映在他漆黑的眼瞳里,也映在楚云捂着胸口时渐渐平缓的呼吸上。
日头一亮,他便出门去奔雷武馆,在雷万钧布下的刀阵中习练《惊雷刀诀》;午后,他独自前往城外山林,枯叶为毯、老树为靶,苦练弓法与身形;夜深人静,他闭目打坐,运转雷云气海,巩固一日所得。
日复一日,从未懈怠。
雷刀门功法本就极耗体力与精神,而他却像燃烧的刃锋,毫不吝啬地用自身意志去抵抗那撕裂筋骨的剧痛。
楚云劝过他:
“宁哥儿……阿姐的病已经轻了些,不必这么拼。”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他怎能不拼?
若不是他尚能再往前一步,如今的楚云,只怕仍困于那方破屋,被人敲门喝骂、夺药毁炊。
于是他拼。他要的是彻底的安宁,是一个能让楚云看尽繁花、不再缩手缩脚的未来。
十五日苦修,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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