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悬在头顶。
王家随时可能如毒蛇般扑来。
若是他们对阿姐下手,那自己将无力反抗。
想到此处,他再次举刀劈下。
“轰!”
刀光裹挟雷龙,劈在岩壁同一处裂痕。碎石迸溅如雨,那道裂痕却只蔓延半寸。
半个月,不停的劈砍,也不停的练习《惊雷刀诀》。
“不够!”
楚宁抹去嘴角血渍,虎口早已崩裂见骨。
自升任执事后,他每日寅时便来断崖练刀,酉时浸药池淬体,连甲院最严苛的教习都咋舌,这疯子竟把肉身当铁胚锻打。
混元神令在识海中嗡鸣:
【偿还条件:一刀劈开三丈厚巨石】
血红大字如枷锁压顶。
“既然天道要磨我......”他屈膝蓄力,雷纹自脊椎炸开,“那便磨出把斩天的刀!”
刀势骤变!
锈刀不再直劈,而是循着《惊雷刀诀》残缺的“惊蛰式”,刀锋震颤如毒蛇吐信,每寸劲力都凝成一点。
“锵——”
金石相撞的尖啸刺破云霄,巨岩终于裂开蛛网纹。
楚宁气息紊乱,耳畔轰鸣作响,鲜血自鼻腔与唇角汩汩溢出,顺着下颌滴在斑驳岩面,却止不住他嘴角那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找到了……”他喃喃,声音嘶哑却带着战栗般的兴奋,“就在这一线……”
手中锈刀再起,刃身雷纹狂跳,如惊蛰初响。
刀已不再循式——横、斩、劈、削、挑,统统打破,只剩一念:破之极,碎其根。
电光如蛇,游走于刀背与脊骨之间,搅动心窍,痛入魂魄。他早已不知斩过多少刀,臂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筋膜撕裂的刺痛,肩胛早已脱臼,血肉混着电光烧出焦味,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欲裂山岳的刀。
忽有一瞬,天地仿佛陷入死寂。
刀锋凝滞于空,周身雷光回涌,尽数归于一线。
然后。
“喀啦……”
岩心深处,一道极细的碎裂声轻轻响起,似惊雷初醒,响在耳畔,又像一场压抑太久的呼吸终于吐出。
下一瞬。
“轰——!!”
三丈巨岩,自中线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断面平整如镜,仿若被天意所裁,雷光沿着崖壁余韵未歇,映出岩前那道遍体鳞伤却傲然而立的身影。
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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