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阴声咕哝,似笑非笑地啐出一句,“山野莽夫,无半点远见……眼前便宜拣得欢,将来吃苦可别来求我。”
两人随后前往武器阁,楚宁选中一柄锈迹斑斑的旧刀,刀身斑驳,寒光暗藏。
教习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穷鬼”,却仍皮笑肉不笑地将刀递出,心中盘算却更加精细:
“银子花了还能赚,机会错过了,跌了跟头,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
酉时的甲院药池雾气蒸腾,池底沉着黏稠黑浆,腥气刺鼻。
“刚入武馆,就来药池,看不出还是个有钱人。”
“不像,打肿脸充胖子吧!”
“准确的说,应该是砸锅卖铁。”
“哈哈哈......”
“王厉公子已经吩咐,若此子敢入馆,便立刻汇报。”
楚宁并未理会,想必王家也不敢在武馆乱来,他将锻骨散倾入池中,药液瞬间沸腾如岩浆。
“咯吱——”
他踏入池水的刹那,筋肉如被万蚁啃噬。
“呃!”
他闷哼一声,指甲抠进池沿石缝。锻骨散的药力化作万千钢针,顺着毛孔扎入筋肉。
皮肤先是灼烧般通红,继而泛起诡异的青紫色,皮下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有蚯蚓在血肉中疯狂钻动。
“咯啦——”
脊骨突然爆出脆响,一节节椎骨如被重锤锻打。
他恍惚看见自己变成铁匠铺里烧红的铁胚,被看不见的巨锤反复捶打。
半个时辰后,池水已变得浑浊如墨。
甲院药池雾气蒸腾,楚宁从池中爬出时,淡金色的皮肤下筋肉虬结如铁,一拳砸向石锁,锁身应声凹陷。
他凝视着拳峰上未散的岩纹,皮肤粗粝如石,正是《糙石硬功》大圆满的征兆。
然而——仍未触及那道被称作“入品”的生死分界。
“还差一步。”他喃喃低语,声音哑得如刀锋划过砂砾。
入品,不止是力量的跃迁,更是命运的改写。
没有气海、没有识海,他仍只是凡胎血肉,在这以武为尊的大乾,连命都不算完整。
“要尽快入品……我要透支未来。”他低声咬字,仿佛要将骨血也一同押上。
他一把抓起《惊雷刀诀》的残卷,指节因用力泛白。焦黑的纸页在烛火下簌簌剥落,宛如落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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