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皮几,指尖缓慢摩挲着一张雪貂皮上的箭孔。寒风透窗而入,貂毛微微颤动。
“雪貂身法极快,一箭双杀……”他唇角微扬,语气慵懒,“楚老弟的箭术,恐怕已是入品之境了吧。”
楚宁神色平静,只将那袋沉甸甸的银两收起,细致地在袋口打了两道死结,仿佛要将阿姐的药汤、炕上的热气、那糊好的窗纸,一并封在其中。
“若不考虑换个方向?”沈砚忽地坐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青瞳雪狐现迹北山,王家最新悬赏三千两,还有人说,它的眼珠子能炼魂。”
楚宁一顿,随即站起,语气冷淡如霜:
“我不猎灵狐。”
他转身推门,一阵风雪扑面而来,沈砚的轻笑随之响起,落在他背后:
“有意思。”
街角积雪未融,楚宁却忽然止步。
墙根蜷着三具冻僵的乞丐,面色青紫,身形枯瘦,宛如被抽尽神血,只剩风中凋败的皮囊。薄雪覆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座城最底层的死寂做了最后一层掩饰。
楚宁沉默良久,垂目迈过。
奔雷武馆的青石阶蜿蜒而上,仿佛一头伏卧的蟒蛇,狰狞盘踞在街巷尽头。
守门弟子正裹着狐裘哈气取暖,见他布衣破旧、满身风霜,神情倨傲地挑眉:
“武馆不施粥,要饭的去城南——”
“我来习武。”楚宁语气低沉,嗓音如锈铁刮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雪落无声,他站在石阶下,如一支搭弓待发的箭,锋芒未显,却已隐隐震人心魂。
“习武?”守门弟子挑眉,狐裘一掀,露出半张面庞,目光从楚宁身上扫下,停在那双冻裂的草鞋上,语气带着嘲讽,“穷文富武,没两吊银子,别自讨没趣。”
话音未落,楚宁抬手一掷。
钱袋“砰”地砸在案上,三锭官铸银光滚出,雪花纹在烛火中泛着冷光,分毫未磨,银锭成色极纯,分量十足。
守门弟子面色微变,瞳孔轻颤。这可是官银,十两便等市面上的十两五钱,若非家底殷实,哪舍得这样砸钱?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话锋一转,语气也柔了几分:“丙字院,卯时练拳,迟到者当众杖责三记,三次误时者开除,馆规如此,不徇私情。”
说着,木牌却迟迟未递出,嘴角浮起一丝揣摩试探的笑意:“当然了……规矩归规矩,若再加五两银,可听周教习讲武论理。再添十两,可破例入甲院药池,药池里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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