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有点……可爱?
但紧接着这念头就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可爱?!疯了吧!这是什么鬼地方!刚才那木板掉下去的时候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个蘑菇头的眼睛还——
他猛地甩头,仿佛要把这个荒谬又危险的念头甩出去。*行了行了!休息!赶紧他妈喘口气!累死了!*
他有些赌气又有些自暴自弃地向后一倒。
“噗——”一声闷响。
身下的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带着浓郁灰尘和腐朽木质纤维气味的**!那印着褪色小熊图案的被子下面,似乎埋藏着某种极其柔软、但早已失去支撑力、干瘪如同败絮的东西。床垫毫无回弹力地深深下陷,将他陷入一个布满陈旧气味和冰冷尘埃的、极其不舒适的“怀抱”。身体各处的擦伤和瘀伤在接触点隐秘地作痛。
舒服?见鬼去吧!
但他确实累极了。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榨出来的疲惫,沉重得连眼皮都像灌了铅。他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着房间空气中那股陈旧纸张、灰尘、木头腐朽、以及玩具火车喷出的那股微弱的工业机油气味的混合体。他将自己沉入这令人窒息的尘埃之海,只想暂时屏蔽掉那烦人的火车嗡鸣,屏蔽掉脑海里蘑菇头那双最后睁大的眼睛,也屏蔽掉那个蹲在地上摆弄积木的、矛盾到让他心头发堵的背影。
他几乎要在这种半是昏沉半是麻醉的状态中滑落,身体被那破败小床吞噬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短)。
那持续不断的、单调得如同催眠曲般的火车嗡鸣……突然停止了?!
紧接着,一个极其突兀的、清晰的、带着某种……几乎称得上是鲜活水汽的声音,如同冰锥凿破了冰层,在尘封窒息的空气中骤然炸开:
“喂——”
声音来自房间另一头,来自那片最阴郁、最布满水垢痕迹的卫生间门口。
“你——”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没有命令,也没有冰冷平滑的逻辑推理,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不可查的……犹豫?“——睡着了没?”
莫凡一个激灵,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沉重的眼皮猛地睁开!
视线还带着模糊的适应光圈的残影,但已经足够看清——黄,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她松开了那个红色的火车头(它孤零零地躺在轨道尽头,烟囱里再无一丝烟雾),脚边的积木被她无意识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