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干净的内衬布料,咬牙处理左臂上新添的弩箭伤。箭头有毒,但似乎不如之前黑苗的毒素霸道,他勉强能以内力压制。
苏瓷在颠簸中再次陷入昏沉,但不再有激烈的呓语,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与什么痛苦搏斗。
商队缓缓启程,向着不远处的雾瘴驿行去。
谢无咎闭目调息,耳朵却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赵磐与手下的低语、车轮轧过泥泞的声音、远处驿站的隐约人声……以及,身边苏瓷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
她的气息很弱,但确实在一点点恢复。【渡厄·换血】的代价是巨大的,但青鸾玉佩的神秘力量似乎护住了她最后一线生机。只是,那强行被唤醒的记忆和随之而来的恨意,比身体的创伤更让人担忧。
车队驶入雾瘴驿。驿站比想象中更大,更像一个依托河道形成的小型集镇。木质建筑歪歪扭扭,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空气中混杂着牲口、酒精、香料和潮湿霉变的气味。各色人等穿梭其间,有皮肤黝黑的南疆土著,有穿着中原服饰的行商,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眼神都带着几分蛮荒之地的警惕与野性。
赵磐的商队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径直驶向驿站深处一家相对僻静的客栈“归云居”。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独眼老头,与赵磐似乎相熟,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安排他们从后门进入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还算干净,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谢无咎将苏瓷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榻上。赵磐派人送来了热水、干净衣物和一些基础的伤药。
“这是‘清瘴丸’,对南疆常见的毒瘴有些效果。这位姑娘的药……我让伙计去请驿馆的郎中来瞧瞧,但水平有限,您别抱太大希望。”赵磐放下东西,语气平淡,“一日。明日此时,商队出发。二位是去是留,自行决断。”
说完,他便带人离开,留下了两个护卫守在院外,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谢无咎关上门,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昏迷的苏瓷。他疲惫地靠在门板上,看着榻上那张依旧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一片纷乱。
他先仔细检查了苏瓷的情况,确认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才草草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换下湿透的血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新旧伤处,冷汗浸透了内衫。
做完这一切,他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静静守着。
夜色渐深,驿站外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更夫遥远的梆子声。油灯如豆,在墙上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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