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嬷嬷无声地走进来,跪地低语:“小姐,摄政王凌晨匆匆出宫了,方向似是城南。镇国公府也有一队人马暗中离京。”
苏蔓梳头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哦?这么着急……看来,我那好姐姐,果然给了他们不小的惊喜呢。”
她放下梳子,从妆奁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雕刻着盘蛇图案的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上露出一种沉醉而贪婪的表情。
“南疆……黑苗……‘蛇神’苏醒需要最纯净又最痛苦的灵魂为祭品……姐姐,你可真是最好的礼物……”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低声自语:“谢无咎……九千岁的太监?呵,藏得真深……可惜,你终究会是我的绊脚石。还有那个小杂种……”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
“嬷嬷,”她轻声吩咐,语气却冰冷如毒蛇,“给‘那边’传信,就说……鱼儿已惊,可按计划行事。务必让我们的摄政王殿下……在南疆的沼泽里,玩得尽兴些。”
“是。”老嬷嬷眼中闪过一丝麻木的忠诚,悄声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
苏蔓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越来越显得妖异的脸,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并不知道,在她殿外屋檐的阴影里,一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渡鸦,正用猩红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殿内的一切。直到那老嬷嬷离去,它才悄无声息地振翅飞起,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遥远的南疆,黑苗寨子。
昏迷的少女被重新关进一个低矮潮湿的木笼里。手腕上的镣铐虽断,但脚上的仍在。之前的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高烧更加凶猛。
寨子里的土人对她的态度变得有些诡异,既畏惧又贪婪,暂时不敢再轻易靠近折磨她,却也没有放她走的打算。祭坛上的石像恢复了平静,但那偶尔闪烁的黑光,显示着它的“关注”并未离开。
祭司跪在石像前,用土语虔诚地祷告着,似乎在请示着什么。
少女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喃喃呓语。
破碎的词语溢出:“……无……咎……冷……跑……”
一滴浑浊的泪,从她眼角滑落,混入身下的泥污之中。
她手腕上,那断裂镣铐的残骸边缘,那个模糊的鲵鱼图案,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
谢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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