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却用极细的金线锁成“谢”字篆体,针脚是她亲手所绣——
可那香囊早在半月前,被她同谢无诀的断发一并埋进了昭台旧殿的石佛脚下。
谁把它挖了出来?又谁把它塞进了襁褓?
最骇人的是,香囊里还有温度,像一颗刚离体的心脏。
卯正一刻,慈宁宫、御书房、北镇抚司同时收到一封无字血书。
血书由人捧盘高举,盘中盛着三滴冻成冰珠的血,颜色各异——
慈宁宫得幽蓝,御书房得赤金,北镇抚司得青碧。
三滴血珠排成品字形,像极了一枚缺了“紫晕”的血契。
送血书的人,皆戴一张同样的青铜面具,面具额心刻着“还”字。
慈宁宫的嬷嬷当场呕血,御书房的内侍吓得失禁,北镇抚司的千户拔刀却砍了个空——
面具人化作一地碎雪,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耳语:
“缺的那一滴,在阿还心里。”
三处同时陷入死寂。
缺一滴,便无法成契;无法成契,便无人能真正拥有这个孩子。
于是,一场不见血的争夺,在黎明时分悄然拉开帷幕。
辰时,苏瓷抱着阿还入偏殿梳妆。
铜镜刚抬上来,镜面忽起涟漪,像被无形之手搅动。
涟漪散尽,镜中竟映出另一座宫殿——
灯火煌煌,谢无咎披素衣立于龙案前,案上摆着一只小小牌位:
“大胤端敬太子萧庭之位”。
谢无咎以匕首划破指尖,血珠滚落牌位,却顺着木纹渗入,最后凝成一行小字:
“吾以血偿,愿汝之器永沉。”
下一瞬,镜中谢无咎抬眼,目光直直穿过铜镜,与苏瓷对视。
他张口,无声说了两个字:
“救我。”
铜镜“哗啦”一声碎裂,碎片割破苏瓷指尖,血珠滴在阿还眉心朱砂痣上。
朱砂痣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像极小的嘴,将血珠吞噬得干干净净。
阿却咯咯笑起来,笑声却带着成年男子的低哑:
“阿姐,我疼。”
——那是谢无咎的声音。
苏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忽然意识到,阿还不仅是器灵,更是“容器”与“钥匙”合二为一:
他是锁,锁着谢无咎的命;
他也是钥匙,钥匙孔里,藏着她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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