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沿滴落,“九千岁急什么?怕她多说一句?”
谢无咎望向她,眼底幽蓝翻涌:“阿瓷,你身子弱,不该淋雨。”
“我身子弱?”苏瓷轻笑,抬手解开左臂绷带,露出尚未愈合的刀伤,“再弱,也记得是谁拿银针从这里穿过去。”
堂上百官面面相觑,百姓屏息。
谢无咎叹息:“过去,何必再提?”
“不提?”苏瓷声音陡然凌厉,“那便提今生——昨夜,你以我为饵,引我三哥入局。这账怎么算?”
谢无咎垂眸,指尖摩挲腕间旧疤,忽地笑了:“阿瓷,你可知我为何非要苏家血?”
“北狄寒毒,需极阳血脉镇压。”苏瓷压低声音靠近谢无咎耳边答得平静,“前世你取我血,可惜——”
她抬手,亮出另一枚琉璃瓶,瓶中血珠赤红如朱砂,“你拿走的,是阿灼的血;我留下的,才是我的。”
谢无咎脸色终于变了。
苏瓷继续道:“极阳血脉,需心甘情愿。前世我死不瞑目,血中带煞,你饮之,毒发更快。今生你仍执迷不悟,我便成全你——”
她拔开瓶塞,血珠滚入掌心,竟燃起赤金火焰。
裴九昭适时开口:“诸位大人,北狄寒毒,遇极阳血则焚。九千岁体内毒火已旺,再不收手,恐自焚其身。”
谢无咎望着那团火,眼底幽蓝褪去,露出久违的茫然:“阿瓷,你恨我至此?”
“不恨。”苏瓷声音轻得像雪落,“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我想活。”
百姓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太后懿旨到——”
来人双手奉上金匣:“太后口谕,曹相之死,系郑槐与北狄勾结,九千岁毫不知情。即刻收押郑槐,苏氏无罪开释。”
郑槐面如死灰,嘶声喊冤,却被暗卫拖下。
谢无咎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只定定望着苏瓷:“阿瓷,我欠你的,来世再还,可好?今世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
苏瓷摇头:“来世太远,我要今生。”
她抬手,凤羽针破空而出,直指谢无咎眉心。
却在离他一寸处停住,针尖微颤,终究偏了半寸,钉入他身后朱红立柱。
“前世你杀我一次,今生我饶你一次。”苏瓷转身,声音散在雨里,“谢无咎,我要你永远记得欠我的。”
雨停了,天边泛起彩虹边。
苏珩卸了镣铐,站在石阶下,仰头望她:“小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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