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末,京师西水门外,雨未停,马蹄踏碎积水。
苏瓷亲率四名影卫,押着一只黑漆铁箱,里头是刚到手的一摞江陵别庄卷宗——酒窖封条、值守名册、曹家长女脉案,全在里头。
只要这些东西赶在卯初前送进刑部,二哥便有活路。
雨幕里,忽有破空声。
一支黑羽短箭钉在车厢,“轰”地炸开猩红磷火。
火借雨势,瞬间吞了半只车轮。
“护箱!”苏瓷厉喝,袖中短刃滑出。
影卫反身迎敌,黑暗中跳出十余名黑衣人,刀口皆抹了哑蓝药粉——见血封喉。
兵刃交击不过十息,影卫已倒两人。
苏瓷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淌进袖口,冰得发麻。
她咬牙踹翻铁箱,将卷宗一把塞进防雨油布里,贴身绑紧。
黑衣首领一剑挑开车板,低哑的嗓音穿透雨声:
“郡主,东西留下,命也留下。”
苏瓷冷笑:“有本事,自己来拿!”
下一瞬,她咬碎舌尖,一口血喷在剑锋,借血脉之力催动袖中暗器“凤羽针”。
银针化流光,黑衣人应声倒三人。
可更多的弩箭已从暗巷深处探出,箭头闪着幽绿——淬了“断经”之毒。
苏瓷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连人带箱滚落堤岸。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口鼻,卷宗被水浸透,墨迹晕开一片乌青。
她最后一眼,是黑衣人举火折子烧向水面——
“证据没了,苏家便再也翻不了身。”
同一刻,刑部大牢。
苏珩被铁链锁在墙,胸口旧伤崩裂,血浸透囚衣。
牢门吱呀,狱卒送饭,却在碗底压了一张薄纸:
【江陵卷宗已毁,无人再救你。】
苏珩看完,指腹一捻,纸屑纷纷。
他抬眼望向窄窗外的雨夜,低低笑出声:
“小妹,别来无恙。”
寅正,苏府正堂灯火未熄。
苏缙披衣而坐,手边是第三盏冷茶。
门外急促脚步——
“老爷!郡主落水,卷宗全毁!”
苏夫人当场昏厥。
苏阙掀翻茶几,青瓷碎成齑粉:“这就是她说的证据?如今连命都快保不住!”
苏峤攥紧拳,指节青白:“我亲自去江陵,再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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