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隼掠过元兴泰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关节,忽而展颜一笑,语气轻松却字字千钧,“哦,倒是想起一事。三日后巳时正刻,商行里新到了一批上等的雪域冰参,成色尤胜上回,还需请元老板这般行家亲自掌眼验看,才不致明珠暗投。”
此乃明示,也是试探。元兴泰眼底精光乍然迸现一瞬,旋即沉入深幽眼底。他紫袍广袖如流云翻飞,身形已迅捷退至回廊光影交界处。
“届时必当准时登门叨扰!”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袍裾拂动间,腰间那柄本该垂挂着翠绿宝珠的精致鎏金小算盘倏然闪现一角——那最紧要的、镶嵌翡翠珠的枢纽位置,此刻竟空悬着一根刺目的殷红细绳,宛如一道隐秘的伤疤。
待那急促而刻意压抑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盘旋而下的楼梯深处,孙若云的指尖已然寻到了琉璃巨墙上某处勾勒精细的星辰浮雕。指腹极轻地一按,整面琉璃墙内部,骤然亮起微光!那光晕并非烛火之明,而是一种如同活物般的、冷冽澄澈的星辉流萤之光,自墙体内部缓缓渗出、汇聚,瞬息间将整个雅间包裹在一片隔绝尘嚣的星海秘境之中,室内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他那算盘上的翡翠珠……”孙若云刚开口,徐安已从容自袍袖深处捻出一物。温润碧色在指尖流转,宝光内蕴,珠上以毫芒之刻精心篆着两个蝇头小字——“元记”。正是元兴泰腰间算盘上失落的那枚关键。
“上月他验看那批号称十年生的霜冻‘冰参’时,”徐安屈指一弹,那枚碧色珠子精准落入温热的琥珀茶汤中,发出细微的“嗞”声,随即在澄澈茶水中缓缓沉浮旋转,“失手遗落在我这儿的。物归其主?不急。”看着那抹夺目的翠色在汤色中若隐若现,他唇边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留它在清茶中浸泡几日,或许……刚好能洗净些尘气,待会儿说与邓先生听听,兴许还能得一段《鲛人泣珠》的真意也未可知。”
元兴泰离去,雅间内无形的压力随之消散。徐云瀚这才敢放松一直屏住的呼吸,背脊微微松懈。他侧目望向那面流光溢彩的星象琉璃墙,墙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模糊的倒影:一身粗糙坚硬的粗麻短打,被满室金玉重彩、流光溢彩的环境衬得格格不入,恍若误入琼楼仙境的贫瘠草芥,窘迫而格格不入。忽然肩头一暖,那件带着清冽松香、绣着暗纹金线的织锦披风再次落下,将他牢牢裹住,隔绝了周遭冰冷的奢华。
“三叔,墙里这些像冻住的月光一样的石头……”
“那叫‘月魄石’,生于北疆绝域雪线之上的冻岩深处。”徐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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