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驴……要是知道我诓你喝酒……又讲这些疯话……怕是要拿锄头敲……敲烂我这把老骨头了……”
“嗯!”小徐安用力点头,看着王叔那狼狈又竭力掩饰的样子,心里莫名发酸,“我知道了王叔!我……我走啦!”他顿了顿,大眼睛里带着真诚,“这故事……真的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谢谢您!”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小兔,低着头快速转身跑出了这间弥漫着无尽悲伤和浓烈酒气的小屋。
望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尽头,王子旭失魂落魄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布满裂痕和老茧的手无力地垂落。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混合着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边无际的自嘲:
“最好……的故事?哈哈……呵呵……”笑声凄凉,如同夜枭呜咽,“故事?若那一切……真的……都只是‘故事’该多好……真要是故事……那大概……大概也是这苍茫人世……用血写就……最……最凄美的一个吧……”
他抬手,狠狠抹去眼角再次不受控制涌出的咸涩液体,笑容变得狰狞苦涩:“英雄?呵呵……什么狗屁英雄!不过是个……连自己心尖尖儿上的人都看不住的……废物!废物啊——!”
悲怆化作浑浊的酒液。他又抄起脚边一个半空的酒坛,仰头对着嘴猛灌!劣酒混着难以抑制的泪水,一同呛入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灼烧和窒息般的痛苦。但他毫不在意,仿佛只有这入喉的辛辣才能麻痹那剜心刻骨的痛楚。
“爱意……存世人凄苦,朝夕相守……终分离……”他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地念叨着断续的句子,像是某种古老悲凉的祭文,“忘川河畔……常摆渡,天河尽头……常自流……凡尘情缘……红线牵……仙家情愫……谁来圆?嘿嘿……谁来圆?!”
“今许……此生……常相伴……弹指百年……如风散……哈哈哈!”他将酒坛重重砸在地上,碎陶片四溅!“可悲可叹……可谁……又有心来悲我?!又有闲情……去叹她?!”
“仙?凡?红尘万丈……情之一字……又有何不同?!不过都是……受刑的囚徒罢了!哈哈!痛快!痛快!不如一醉解千愁啊!”他像是彻底醉倒,又像是在清醒地疯癫,身体贴着土墙缓缓滑坐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好酒……真是好酒……多久……多久没这样……痛快过了……”
月光吝啬地从残破的窗棂透入,冷清地洒落。除了满地狼藉的破陶片,在王子旭瘫倒的泥地身畔,几块被小心翼翼用褪色桃木框裱起的碎红布,在尘埃中显得格外刺目。布片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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