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在外。她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俯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如同神明俯视着蝼蚁的挣扎。
她看到了符文在黑暗冲击下明灭不定,看到了战士们浴血奋战却不断后退,看到了那些渗入部落的黑雾如同毒蛇般侵蚀着一切生机。
她也看到了凌渊。
看到了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容,看到他濒临耗尽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到他在这绝境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决断力——竟要集结最后的力量,进行一场看似自杀式的反冲击。
(有趣,真是有趣)霓裳的心中再次泛起涟漪。这种在绝境中迸发的勇气和智慧,这种为了守护身后之物而甘愿投身险境的担当,与她所熟悉的、基于力量权衡和利益交换的行事准则截然不同。
(他看向我了)霓裳注意到,凌渊在组织人手的间隙,曾极其短暂地抬眼看了一下她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中有什么,没有哀求,没有卑微的乞怜。 那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告知,一种无声的宣告。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选择,这就是我的战斗。无论你是否插手,我都会走下去。”
这种态度,让霓裳微微蹙起了秀眉,随即又缓缓舒展。她确实在权衡。
是继续冷眼旁观,看这场“戏剧”如何落幕,还是出手干预,若干预,是帮助这个屡屡让她感到意外的人类男子,扼杀那股令她作呕的腐朽气息,还是觉得这混乱已然无药可救,连同这片土地和其上的挣扎一起“净化”掉,免得那深渊污秽继续扩散。
她的指尖,七彩光华微微流转,预示着一个可能瞬间改变战局的抉择。
下方,凌渊已无暇再关注霓裳。最后的人手已集结完毕,算上他、凌骁、阿璃,一共只有九人,皆是部落里此刻最能战者,人人带伤,却眼神决绝。
“部落,就暂时交给你们了”凌渊对留下坚守的凌睿和几位族老重重说道。 “哥,爹,娘,你们一定要小心”凌睿眼眶通红,咬牙道。
凌渊深深看了一眼在避难石屋方向隐约传来的孩子的哭声,猛地转身。 “开闸门”
沉重的、刻画着加固符文的部落大门缓缓开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外,是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是呼啸的、夹杂着腐蚀雪片和诡异低语的狂风,是那条通往邪恶源头的、危机四伏的道路。
“黑石部落,必胜”凌渊低吼一声,第一个持剑冲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必胜”凌骁、阿璃等人紧随其后,身影瞬间被门外的阴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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