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放松。多年的战场经验和穿越以来的种种危机,让他养成了一种对“过于完美”的巧合的天然警惕。一个普通的落难者,在那种严酷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恰好漂到黑石部落附近海岸的几率又有多大。
“你原来的部落,靠近哪片海域,以什么为生”凌渊换了个角度,问了一些看似闲聊的问题。
银鳞眼中闪过一丝“努力回忆”的挣扎,断断续续地回答:“叫灰贝湾,很小捕鱼,采点海草”他描述的环境模糊而符合常识,没有任何引人怀疑的特殊之处。
凌渊不再多问,示意阿璃结束检查。“安心养伤,这里很安全”他留下这句话,便与阿璃一同离开了石屋。
皮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石屋内,银鳞脸上那虚弱茫然的表情,在阴影中缓缓褪去,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漠然。他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绿光芒一闪而逝。他微微侧头,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捕捉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和风声。
(薪火部落,凌渊,阿璃)这些名字在他被植入的记忆外壳下,如同冰冷的刻印,代表着必须监视和毁灭的目标。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却蕴含着一丝被强行注入的、深涡黑暗力量的手指,无声地攥紧。
(等待,主君归来)
石屋外,凌渊和阿璃并肩走在回核心区的雪路上。
“还是看不出破绽”阿璃轻声说,眉头微蹙,“他的身体确实非常虚弱,气血亏空得厉害,像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有时候,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凌渊目光沉静,望着前方部落里升起的袅袅炊烟,“海域静滞,沧溟失踪,偏偏这个时候漂来一个查不出根底的幸存者…太巧了。”
“你怀疑他是”
“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凌渊停下脚步,看向阿璃,“监视不能放松。另外,让凌睿想办法,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无意’中让他看到一些东西”
“看到什么”
“比如,部落的防御布置,尤其是符文加固的那些点。”凌渊的眼神深邃,“如果他是眼睛,总要把他看到的东西传回去。让他看我们想让他看的,或许能钓出背后的鱼”
阿璃瞬间明白了凌渊的意图——打草惊蛇,或者说,投石问路。这是一种极其大胆且危险的试探。
“这太冒险了”阿璃担忧道。
“寒冬漫长,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地提防一颗不知何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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