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重新坐回到日月妾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睡颜。
“她美吗?”
我突然问身后的冷峻男子,他沉默一会,非常诚实地回答道:“美。”
“对我而言,世间一切加在一起,都没有她半分美丽。”我微笑,魂魄的痛苦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握着她的手还有些颤抖:“这世间固然有善良的存在,但丑恶也永不消散,唯有她是永恒的美丽。从小我就和她在一起,我的存在便是为了保护这份永恒,而不是为了保护这个曾伤害过我们的世界。”
冷峻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说话。
“后事我都已经打理好了,吕姐姐会成为一个药者、医师,时刻注意她的身体;金叶婆婆愿意成为她的守护者,直到她寿终正寝;夜合愿意放下公主之位,做她的侍女,代替诗诗的位置。”
“银浦寸步不离地保护落心,尽染维固着十堰仅剩的尊严,没有什么是我应该担心的了。唯有最后,我要找一个离开的借口,让她能安心地待在瑶山,这才是最难的。”
微弱的自语在屋中一句句飘荡,喃喃不断,不知飞过谁的心上,缭绕在颤动的烛火中,成为燃烧的养料,最后化作一缕卑微的黑烟,细瘦而绵长。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白天日月妾的气色变得越来越好,言语中都透露着对于未来的向往,我从未见她绽开过那种彻彻底底的笑容,自信与快乐才是她应该有的性子,而不是整天孤单坐在轮椅上,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
夜晚,我的五指在她的床角抠出五道深深的爪痕,鲜血流入凹槽,仿佛是在一旁要为她上色的胭脂。
在三界魂魄铃的摄取之下,我眼中的世界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黑,一半是白,明明肉身无恙,魂魄却如入水火中挣扎,极端矛盾的感觉几欲要令我发狂,每当我坚持不住想要自裁的时候,就躲在阴影处看她无暇的睡容,心中那沸腾的水就能平静下来。
魂魄一次次被挖走,我总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变得与以往不同,有时候看着某样东西就会突然呆滞,等回神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而缺失得越多,呆滞的时间就越长。
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平时一个月不睡都可以我变成一天要睡一次,完全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有时候张开嘴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好重新闭上嘴,日子久了,便不爱说话了。
因为身边都是一些聪慧的人,无论是吕姬还是夜合,亦或落心与银浦,他们都有些察觉我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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