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等地有田庄十多处,田产过万亩。以他的精明能干,田庄庄头营私舞弊,侵吞钱粮,侵凌佃户,欺男霸女,甚至勾结官府和地方劣绅恶霸,意图侵吞他田产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刘管事管的是官屯,若是没有几分良心,无法无天起来更甚,这种事他在各地的皇庄、王庄可见识得太多了。
李洛由略懂相面之道,略略端详,觉得此人尚属方正,又在徐光启的眼皮底下,办事应该还有分寸。
刘管事应了一声,侧身引着众人往场院里面走,一面走一面说道:“这处屯所是葛沽最老的一处,原来是徐老爷万历四十一年在天津买下的二十顷老屯地,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田地整治最好,水利最全,粮棉的产量也高。所以人也多一些。起初只有五十户,如今光这一处就有二百户,屯民一千多人。其他地方还有三百多户,一千六七百人。”
他指着场院边上的筒仓,继续道:“这是官仓,存的是公粮。屯民种的地收成按四六分成:屯户留四成,官府收六成。这六成里头,一部分运到京师和天津,供应军粮;一部分存着,备荒备灾;还有一部运出去发售用作屯田开销。”
这个分成比例可以说相当的苛刻了,但是刘管事说第一屯民除了交纳地租之外没有其他赋税差役的开销,四成是净得的。第二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屯所有活计可以派,另外结算工钱口粮。此外,遇到自然灾害可以减免地租。这两点加上去,就算是难能可贵了。而且有屯田衙门这把大伞遮风避雨,可以少受许多欺压勒索。
“这么多地,都是谁在种?”李洛由问道。
刘管事答道:“回老爷,屯里的地分两种。一种是官庄地,由屯所统一经营,雇工耕种,收成全归官府;另一种是分给屯户的自种地,每户分多少按劳动力定。一个成年男丁分三十亩地。”
他很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假设五口之家只有一个壮丁,那就是三十亩地,按照韩昭先说得亩产一石算,四成就是得十二石,可以维持五口之家一年吃粮。何况种地只是一项收入,按照韩昭先的说法,还可以通过为屯所干活来增加收入。这么算下来,一家人温饱绰绰有余了。
只是这活计有这么多么?
刘管事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老先生有所不知,在葛沽这里种地比之其他地方费力十倍都不止!光是修渠就要多少人工,还有从各处去运人畜粪尿和市井废渣,到河工上清理淤泥,去窑场挖泥烧砖,各处的作坊……只要想干,活是干不完的。”
“妇女呢?”李洛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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