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就不用让洛俪承受这莫大的苦楚。
皇帝问道:“母后知道匈奴大萨满藏身之处?”
一声母后,温暖了窦太后早已凉透的心。
先帝逝后,她一直在默默地战斗,与权臣斗,与六宫斗,与命斗……与一切困难斗,只为兑践她对先帝的承诺,也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幼子长大成人,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若是他杀了匈奴大萨满,杀了那个金鉴公主,一切都可以照着他的意思来做,让他将自己此生最爱的女子烧成灰,他做不到。
窦太后原不想说,可看着皇帝那切切的目光,缓声道:“城西古桥巷南九号,凤影卫的人在那儿盯着,你令人捉拿,小心大萨满手里的勾魂虫,此虫甚是厉害,稍有不甚就会身中剧毒,药石难救。”
她关注到的事如何不知后来事。
皇帝跪在地上,重重一拜,“这些年,辛苦母后护佑儿臣平安。只是皇后的事,儿臣恕难从命。生前儿臣护不了她;她死了,儿臣必留她一个全尸。若将她化成灰烬,儿臣此生难安。”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纳兰雪仙逝多年,窦承嗣还一直藏着她的尸体,那种生死相隔之苦,阴阳相阻之痛,只有真爱过的人才能体会。这是放不下、搁不下,但他不明白窦承嗣为什么后来没杀刘氏,还让她继续做自己的妻子。
窦太后猜到他不会同意。
她不提皇帝下毒之事,只说是自己装疯,更说是自己装疯卖伤地成全他。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最小的儿子,长子、次子都没了,也唯有他还在自己的跟前。
她虽还有几个孙儿,可他们一直认定她就是杀害他们父亲的真凶,不与她亲近,甚至回皇城也从不曾来瞧过她。
她这一生,是世人嘴里的“妖\后”,是恶妇,可她不悔,她对得住明和的一世倾情相待。
皇帝离去了,出得院门时,他放缓了脚步。
窦太后对不起的人太多,却唯独对得起大赵皇家,对得起先帝与他。更重要的是,窦太后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生育有四子一女,长子、次子与她离心,第三子不待成年就死于嫔妃毒害算计之手,最小的幼子却是寄在别人身边长大,还有女儿襄阳也是自小就与她不亲近。
皇帝记得幼年时,窦太后也曾风华绝代,也曾静坐朝堂,虽是女子之身,却令无数朝臣胆颤心惊,这样一个奇女子,而今老了,满头白发,是为他,为这天下操劳老的,直到如今还要担着“妖\后”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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