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大嫂子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家姓氏,只得梁氏赏了个名儿唤作蔓娘,蔓便是藤蔓的蔓。而今二十七八岁,膝下有两儿一女。因她自小学的规矩不错,今儿被沙庄头派来服侍洛俪。
洛俪道:“若再有人讨要,便说我还嫌园中得用的花木太少,巴不得多种些才好,偏外头的花草我又嫌没这园中的清香好闻。
主院的绿幕墙,绿萝藤有股淡淡的幽香,能制玉藤香膏。主园中的葡萄藤,到了秋天葡萄成熟,还能制葡萄美酒;而园中的蔷薇花也能制出蔷薇香型的香膏。
这些香膏最是皇城年轻奶奶、贵女姑娘们喜欢的东西,我要用来送亲戚家的奶奶、姑娘、世交各家的女眷,比外头买的更得用,更是一番心意。”
洛俪的声音,轻轻柔柔,听得沙大嫂子眉头眼笑,她自小记事起就认得梁氏,而今见到洛俪,是真心欢喜高兴。
沙大嫂子笑道:“姑娘,说来也怪,从奴婢记事起,父亲曾先后租给一些皇城来的贵客消暑避寒,他们走的时候也会讨上一些蔷薇、兰草之类的,可第二年来时,只说早前几日还好,用不了半月就枯死了,有的连讨了三回也都没了,后来索性不再讨要。就是我们庄子上种的莲藕,姑娘过来时,花儿开得又美,莲蓬也开始结了,偏被他们移植之后,就是种不活。”
这庄子的水土都有一股灵气,就连植物也长成如此,移到外头是长不活的。就如当初洛俪想将芙蓉岛密洞里的奇花异草种活,不知道死了多少幼苗,后头才慢慢悟出了经验,非得用那里的土和水不可。
“树挪死,人挪活,那些花儿草儿是在这里生长惯的,移植的时间不对,不易活;种植的法子不对,也不易活。再送给人,也是浪费好好的花草,倒不如好生种在这里,好让我做了香膏子送人。”
沙大嫂子连连应是。
洛俪道:“三爷初来庄子,一来避暑,二来是用了用心读书。沙家可有十多岁的小童?若是有会读书识字又聪明的,送来与三爷做个陪读书僮,他日若是读书上头有长进,我便赏他一个良籍出身,也能考个功名或是入仕为官……”
沙大嫂子愣了一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正要磕头,洛俪忙道:“千万别再磕!你们一家都是早有跟过我外祖母,又跟过我母亲的人,到我这里也是家生子了。洛家待下人恩厚,就说江南洛府,管事的子孙里头考中秀才的不少,去书院当先生夫子的举人也有不少。若你沙家子孙里头真有几个争气的,既是你们的骄傲,也是我这主子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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