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缕缕黑气从药鼎中缓缓升腾而起,刚刚嚣张万分的天雷似乎发现这药鼎里的东西对自己并无威胁,天劫云来得快去的也快,只一炷香,冰冷的、正常的雨滴便落了下来——混着二人头上的汗,让人感觉到发自心底的冷。
长安。虞府。
看着指尖的仙光消失,君落久久没有回神。她身旁的桌上,纸笔交错,狼藉不堪。在刚刚得到黑巫消息的瞬间,她几乎是赤红了眼,真的下一刻就能大开杀戒;当她落笔写下那一个‘可’字,心里的酸胀,就如当年给上官霖递药时一般。
为何老天非要逼我至此?
为何,究竟是为何?
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君落看着飞快愈合的掌心,眸子一动,一滴泪落了上去,四分五裂。
从她叫无风来,一切就没有了退路。她习惯了给自己准备两条路,可这几年来,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是第一次,她不愿走上这条退路。
她至今记得在笔架山时,无庸看着三百的淡淡笑意。彼时灯会,她说,待杀了夏平崖就解除三百身上的蛊毒,让她二人自由。
她还说,他们一定活得比自己久。
屋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响动,君落眯了眯眼睛,刚刚的失态瞬间收敛起来,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肃杀。她不觉得有人有胆子在虞府找自己的麻烦,但也并不排除虞府内有人自找麻烦。
想起今日虞天姝的试探和今早三百的反常,一个不愿相信的猜疑在君落心里蠢蠢欲动,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安抚自己不要多想,推开了门。
唰——刀尖被那人两指夹住,虞天姝看着那双沉郁的黑色眸子,手上微微用力,自己的刀却纹丝不动。君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虞天姝动作稍大时松开了指尖,虞天姝惯性后退一步,藏着匕首得左手一扬,被君落用血鸢刀架住:“虞小姐,失礼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不满,虞天姝嗤笑一声,收起了刀:“都说君剑主厉害,我向往已久,却也没个机会和您切磋——当然,您估计也看不上我,这不就只剩下偷袭了么。”
她这话说得敷衍,听不出一丝诚意,完全不怕把自己的怀疑摆在明面上告诉君落;而偏偏这里是虞府,明日就是虞天和大婚,就算君落想做什么也是完全不可能的。虞天姝到底是幼稚的,想在这种事上踩一脚君落;可君落早就无所谓了,她比一般人能忍得多。
更别提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继续隐瞒。
如果不是炼药有异,今天她不介意让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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