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跟人讲,只能憋在心里舔舐苦果,还要在女儿来照顾自己时强撑平淡无谓的笑脸。
家里有几个钱?李达不知道确切的数,但也能估摸个大概。打印社看着挺红火,一个月下来其实挣不了两三千块,再除去日常花销和给小英留下的学费,每月有三五百富裕就很不错了。这几年靠着大闺女本事,家里也兴许能攒下几千块钱,可也只是几千块而已。
唉!要不是自己整天喝酒抽烟,或许还能多一些。李达重重的叹了口气,悔之晚矣。
其实住院第二天李达就偷偷的问护士问了花销,心疼的不得了。掐算着凭自己家那个底子,再住上个一两天也就到头了。李达心底并不想赶紧出院,谁希望自己病魔缠身,早早就死掉呢?
李达这几年酗酒如命,抽烟凶猛,已经有了瘾头,或许当年他会为了家庭为了女儿义无反顾的面对死亡,可现在,饱受烟酒摧残的他,意志早已磨灭到了低谷,才不过五十上下就已经有了老人迟暮的担忧和对生命无比的渴望。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李达没从护士、大夫和女儿脸上看到一丝异样,一天三次吃药,三个多小时的输液,今天又被叫了去做检查化验……
不对啊!这次化验跟头一天差不多,这也得好几千块吧?家里有那么多钱吗?可自己还在这里躺着,化验回来又吃了药,这会也给挂上吊瓶了,账户里还有钱,不然凭医院现在的医德水平,没银子指定停药停止治疗啊!别是……大丫头把打印社给卖了吧!?李达突然想到这个原因,心里顿时一惊。
自己是贪图享受了,害怕生老病死了,可……打印社毕竟是女儿的营生,是这个家的希望,更是小英唯一的希望。要是因为自己生病,连大闺女辛苦好几年才撑起的家事儿都搭进去,这……这……李达心里很纠结,千般不忍心,万种懊恼悔恨,却始终无法汇成那句‘放弃治疗’。
良心和贪婪的对峙,生与死的对决。
病房门由外推开,胡建军和郝晶莹两口子面带笑容走了进来。郝晶莹手里还拎了一个西瓜。要不是为了那千万家财,慈祥的郝大妈连这6块多钱都舍不得花。
李达住的是最便宜的六人间,屋里挤满了病号和陪床,人来人往出出进进早就习惯了,眼神根本没往那边瞥。直到胡建军坐到旁边开口说话,李达才惊讶的发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自己前一刻还在心里咒骂这个祸害了自己一家子的罪魁祸首,没想到刚念叨了没一会,被诅咒的这个家伙竟然跑到自己眼前来了。
“哎,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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