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惋惜,更觉得恶心。不过,伍樊心中的失落感转瞬即逝,人间本来就是如此荒唐,不必少见多怪。
伍樊将装了鱼的袋子交给黄水根,道:“你杀鱼煮鱼都是一把好手,早饭你负责搞定,我再买点排骨焖一焖。”
随后,伍樊又对伍大同道:“等一下过来吃早饭,叫上二叔,我也打算起楼,一起商量一下。”
伍樊口中的二叔,就是伍大同的父亲。伍大同连声应允,伍樊买得起百万豪车,显然发了大财,家中起楼是应该的。他走到猪肉档前,指示伍樊哪一块排骨好,显示他自觉至高无上的乡村生存智慧。
黄支书出来买鱼,当然是打算做一顿美味的早餐,和胡玉玲一道享用,但他接到镇里的电话,说有一位县领导很快就到羊角岭考察后,慌忙打电话叫村长立即去买一只土鸡,还有其他土特产,准备招待酒席。
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早已在进行之中,胡玉玲答应了,只要他离婚,就立即和他去登记,所以黄支书虽然身材臃肿,但一颗心是充满了激情,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代。
村长伍坚到伍樊的小叔家买了一只鸡,顺便过来看看伍樊。黄水根在杀鱼,伍大同在旁观指挥,而伍樊则在洗米,准备煮饭。
伍樊开百万豪车回来,而且在学校外的广场上,和黄支书针锋相对,这一个消息,在半个小时内,就已经传遍了全村。
“阿樊,你在外面发了大财,也不跟叔叔我说一声。捐款修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到时候还要立碑刻字,你要是捐多一点,名字排在第一位,那三爷也有面子啊,你说是不是?”
村长伍坚是伍樊一个族里的,在厨房看着伍樊生火做饭,手上提了一只大阉鸡,足足有七八斤重,一边跟伍樊絮絮叨叨。
“坚叔,现在就晓得来叫我捐钱,以前我和我阿爷那么苦,谁来关心过。我不是说抱怨什么,而是你们做事也太不地道,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伍樊反问道。
“这个事我也不好说,几年前,你家就列为了低保户,一个月有几百块,如果定了下来,你阿爷也不用这么辛苦。关键问题是黄支书,硬生生从低保户名单上划掉了你阿爷的名字,将其他人家添上去充数了。”
眼见伍樊已经发了大财,他日前途不可限量,村长伍坚透露了一个伍樊从来不知晓的秘密。
“黄支书就只手遮天吗?坚叔,你也很不够意思,早点告诉我们,我也可以找他理论,现在过了这么久,他不认账,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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