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玉受此奇术,岂非对她不公么?”
裴紫夏没好气地道:“不错,这本就是邪派邪法,难免刁钻歹毒——我可没告诉你,我是正派名门的侠义道!阿玉短命十年,和我有什么相干?”
林染拂袖而起,心想非名门正派的弟子,果然难免行事偏激,不为他人着想。这位裴姑娘看起来眉目如画、言语可喜,但做事仅凭个人想法,丝毫不把阿玉短命十年放在心上,这等人物犯不上与她深交。
他迈步欲行,眼见裴紫夏坐在原地,一双秋水微澜般的大眼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既有无愧于心的骄傲,又有孤芳自赏的清高。
林染猛然想到,说到底,阿玉无端变丑、被逐出杨宅也好,那神秘人图谋战神珠胎、欲炮制妖丹称霸天下也好,关她裴紫夏什么事呢?
她让阿玉短寿十年,于她自己并没有丝毫好处,反而要施药行功,大费手脚。她这么做,不正是因为心怀天下,舍小仁而成就大义么?
想通此节,林染立刻汗颜无地,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坐下。裴紫夏冷冷地道:“这位少侠,你不走了么?”
林染苦笑道:“我与姑娘相识不过半日,言谈相得,本已将姑娘视为好友,谁知方才一言不合,便差些反目。总是我自命侠义,用有色眼光看人,不知不觉,便对别人的言行吹毛求疵之故。这一次,又是我错了。”
裴紫夏板着脸道:“就知道你们出身名门的人,会看人不起,那也由得你,何须向我等邪魔外道认错?”
林染诚恳地道:“错了便是错了,尤其出身名门,更该对错分明,不给师门抹黑。”
裴紫夏道:“我这一着,确实损了阿玉肺腑,于她自身有大害,现在想来还心下惴惴,不得安生。我心想,说出来你恐怕会责怪的,结果你果然便责怪了,你瞧我多有先见之明。”
林染忙道:“我明白了。我是听你说阿玉短命十年,与你没有相干,因而气恼,想拂袖而去。而你呢,却是本来就担心说出此事会被我责怪,结果我果然便出口说你对她不公,所以你心头懊恼,故意又说出阿玉短命与你无关的气话,让我更加生气。”
他像说绕口令一样说了一大堆,下结论道:“细究起来,却是你我都太在意对方,所以相互苛责,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
“呸,本姑娘跟你很熟么,谁在意你了?”裴紫夏嗔道:“朋友做不成便做不成,有什么要紧?再说我也没当你是朋友。”
裴紫夏话虽如此说,面色终于是缓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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