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彩声,有人道:“就是,就是。凤鸣谷与瑶池水榭合并乃是两好合一好的美事,又有谁会去乱嚼舌头!”
“嗯哪,凤鸣谷是名闻天下的名门正派,此番发展壮大实为众望所归。谁若看不惯,若非邪魔外道,便是心存嫉妒的小人,大伙儿不必理他。”
如此种种,传到耳里的,多是来贺众宾附和之言。
“贤侄既如此说话,当真是罚恶驱邪、敢为天下先的英雄好汉!”一位坐在高台正对面贵宾席上的老人,语气尤其激昂:“自古英雄独行特立,纠纠不群,但求行事无愧于心,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林染循声望去,只见那老人须发皆白,虽是青天白日,背上却背了个大斗笠,认得是来自南海的渔叟蓝笠翁。这老人一大早就来了,林染在收了晨课回来时见过。
林怀玉脸现笑容,向蓝笠翁注目示意。却另有一人嗤笑道:“匹夫。偌大年纪还要溜须拍马,你知道羞字怎么写么?”
声音自下首传来,嘶哑而尖锐,甚是难听。林怀玉用眼角余光扫视,却见角落里坐了个面色焦黄的汉子,尖嘴猴腮,连两撇鼠须也是无精打采,稀稀疏疏地挂在唇上。更特异的是,这汉子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小孩似乎困极,于大会之际也把头埋在汉子怀里,呼呼大睡。
林怀玉略微一怔,这汉子实在面生得紧,不知道是哪派人物,但于此时出声讥讽道贺宾客,无异是存了与凤鸣派过不去的心思了!
蓝笠翁大怒,喝道:“哪里来的狂徒,敢在你爷爷面前撒野!”一挥手,一张渔网从袖底飞出,向黄脸汉子罩来。
这二人相距足有二十余丈,中间尤隔着许多桌椅。可这老人的渔网犹如生了眼睛,从老人袖底飞出时集束成蛇,蜿蜒九转之后,直到黄脸汉子头顶,才倏地张开,当头罩下。
“雕虫小技,也来献丑。”黄脸汉子冷哼一声,一闪身冲前十丈有余,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抬手一挥,喀嚓,将渔网拦腰割掉好大一截。断掉的渔网像死蛇一样落到地上,黄脸汉子像拾破烂一样捡起来收入袖中,施施然走回原地坐好。
从突然冲出到回座坐下,自始至终,他都没放下怀里的孩子。而那孩子也仿佛一点都没感觉到颠簸震动,仍把头埋在汉子胸腹之间,睡得格外香甜。
蓝笠翁错愕,林怀玉错愕,在座诸高人尽皆错愕。
要知这蓝笠翁虽算不得顶尖高手,却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一生纵横江湖,全靠背上铁笠、袖底绵网,一刚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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