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赋予的权柄中被无限拉长了,于是宛如深夜中静默穿行过高高山岗的黑色巨龙,而亮起的氙气大灯就是劈开无边夜色的竖瞳。
如果山岗下某个午夜梦醒的女孩推窗远望,她只能看到深色的黑于浅色的黑中浮动,有赤金的河流从山上倒流至云端,恍若神明啜饮餐食着人间的骨髓。
酒德麻衣便是那个女孩,她并不需要分辨山谷与山峰上穿行的是择人而噬的巨龙亦或是古老苍茫的山神——需要做的只有对此刻彰显于天地间的唯一力与美表示敬畏。
她收起方才与薯片妞彼此嬉笑怒骂的态度转而正衣端坐,敛目颔首眉宇间的神情一如牧师礼拜时的肃穆。她聆听着前座上的声音在车载音响播放的咏叹调中淡然又激越的吟哦,如同圣徒等待着上帝降下神谕。
“雅各与以扫必要重逢。
以扫来了,后头跟着四百人。
雅各叫他的孩子与妻女在自己后头,凡是在尽后头的,便是他所最钟爱的。
他一连七次俯伏在地才就近他哥哥。
雅各以从拉班获得的牛、驴、羊群及骆驼进献给他的主。
因为神恩待他,使他充足。”
他吟唱完了这段改编自《圣经•创世纪》中以扫和雅各两位兄弟重逢的故事,之后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不知因何而起的讽刺和凉薄。
“你知道雅各为什么在同以扫重逢时如此虔诚吗?”他像是在自说自话,“因为雅各曾经以红汤与羊羹窃取了本该属于他兄长的长子身份和神明祝福。这无疑是对兄长的僭越与背叛,于是他自此之后远离故土,为仆侍人二十年。”
“罪孽衍生愧疚,而随之而来的刑罚又使人惶恐畏惧。雅各用二十年的岁月与所拥有的一半牲畜偿还了自己的罪与罚。那么在这场即将上演的重逢中,僭越者又要为自己当初对御座的冒犯付出什么呢?”他似乎在向酒德麻衣发问。
而后者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头颅埋得更低。
他是无需教诲无需引导无需答案的。
如果说薯片妞是以键盘为刀兵,从华尔街杀到伦敦证券交易所狂砍一条街的超级操盘手。每一次敲下回车后指着昂扬向上仿佛永不可能被熔断的道琼斯指数说,这都是老娘的赫赫战功更是你们的黑卡和湾流。
那么声音的主人就是游离于命运三女神之外,不受Orlog永恒律意志左右的戏命之人。他于无人之处窥伺着命运的反复无常,以人间并不相通的悲欢酿成美酒并狂歌痛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