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底下等着。夜黑了,忽然就见小姐骑上山的马发疯一样往驿馆跑,我就赶紧上去看,发现小姐受了伤,昏倒在山路上。”阿泽吸了吸鼻涕,“小姐,是谁打的你?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挨重杖判刑的!”
弹劾违法违纪官员是御史台的基本职能,自然被人恨得牙痒痒,同僚被“下黑手”的事情她听过不少,据他们描述都是在月黑风高之夜或暗街偏巷被麻袋一套……每次她都瞎想着哪月哪日会轮到自己,没想到呀没想到,居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大黑山上被暗算了。
弥澄溪定了定神,不多时,一脸严肃道:“阿泽你去县衙走一趟,告诉县令我明天要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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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必,刚从潍州天音县调来坪山县任县令一职半年不到。潍州与涂州分在国朝东西两边,无论是经济还是风土民俗皆是天壤之别。鲁必人生地不熟又是匆匆调任,自打上任开始就一直在熟悉本地乡情。坪山县民风彪悍,上一任县令就是被百姓气到辞官还乡的。鲁必也审过不少状案,没一次省心的。今儿这状更没想到是御史台监察御史要告的,吓得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大早就前往驿馆候着了。
鲁必已过不惑,在天音县已经做了近二十年的县丞。年少时也曾热血雄心,可无奈他出身寒门,又被上峰压着苦苦挣扎,原本已是看不到出头的希望,已经安慰自己接受此生就此平平了,却不想突有一朝,一纸文书将他调入坪山县任县令一职,一腔灰烬复又熊熊燃烧,他发誓他要做好桑县百姓的父母官。可在天音县他已经看得太多了,京朝的官员一下来,哪管六品八品,只要是官,知县都会殷勤接待,丝毫不敢马虎。鲁必久而久之受了影响,一听是监察御史,赶紧自己来了。
阿泽报了弥澄溪,弥澄溪赶紧吃了早饭,在阿泽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鲁必看到这么年轻的监察御史,还是个女的,竟然还受了伤,又惊又惶赶紧上前揖礼,“大人这是……”
弥澄溪本来见县令大人亲自来了还要客气一下的,提起这个就来气,“在贵县遭歹人毒手了呗。今日我要告的正是此事。”
鲁必一听,吓得两股战战,听弥澄溪的意思,难不成要告的就是他? 要告他身为一方县令辖下治安竟然如此恶劣!“下官……不,本县……”
弥澄溪见他舌头都哆了,忙道:“县令大人放心。我只是想请县令大人为我做判。”
啊?
话不多说,弥澄溪让人引路前往育蚕院。
育蚕院为朝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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