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之好不狼狈,恨不能凭空消失。
消息传到容娉婷那里时,她一抖手摔了一个茶杯,茶水打湿她华丽的衣裙一角,如是公子赶忙拿绢帕去擦。
容聘婷不禁一个寒战,那御前影卫说的“陛下将有裁决”……果然是有裁决啊!
众人纷纷说着这“惊天一贬”,放飞想象添油加醋,什么苏倾之抱着陛下的袍角涕泗横流啦,在御书房磕得头破血流啦,被御前侍卫架出去重打几十大板啦……怎么狼狈怎么来,精彩得能在戏台上演上好几出。昨日还风光无比地去赏春宴,照理不出意外应该是会被拉线赐婚,这水还没烧开呢,茶壶破了……谁能想到居然是被贬黜了。一日风光,还当真是一日的风光呢。
可又不知何时起,又有人传苏倾之是被容娉婷临幸了,说得有鼻子有眼,偏偏还真的有人想起来筵席后容娉婷也再也没有出现在赏春宴上。难道二人真的有染?陛下为保双方颜面,便贬了苏倾之。这……真是一朝面首,前途尽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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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京城时弥澄溪激情满满雄心壮志,暗下决心要将差事办得漂亮。可到第二日,她估计是要把此次外巡办什么差都给忘了,涂州在晔朝之西,与当今圣上还是肃王时的藩地密州相邻。弥澄溪从来都没往京城以西的地方去过,一路陌生一路新鲜兴致盎然,俨然当成了游玩。再后来,越是往涂州腹中,见到越来越多低矮破旧的屋房和身着破旧衣物的穷苦百姓,弥澄溪开始悲悯焦愤甚至羞愧不已。
她愤,是因为百姓已经如此清贫,贪官却还搜刮民脂民膏吸人骨血!她羞,是因为她自比了解平民百姓之苦,其实也不过是在小店杂摊上吃过东西、让家中采买一些小农的菜果、自己也会吃些野菜糙米而已。
她也终于知道陛下所颁布扶持西部开路垦荒的政策是万分正确的,西部盛产药材、坚果干货、牛羊、石砚等等,却因山路不通好东西出不来。她感触最深的就是在茂源县遇到的开路役,他们中许多人先前是成山匪盗抢入狱,因无有伤人性命未是大罪所以判了劳役,很多人已经服满了劳役时间却仍然留在队中开路,不仅是因为可得劳务工钱,他们听说自己家乡也在开路之列,都希望跟着队伍开路到家乡去。
天子圣明,造福百姓。身为百姓父母官,又怎能不为百姓谋福祉?
弥澄溪激动无比,遥望京城方向,心中默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信元府,弥澄溪就不时右眼皮子跳得厉害。
一路上的蚊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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