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屿将头又低了低,“我想捐入国子监,参加今年秋闱。”
楚奕央明白了这应该是汤岐的意思,露出个笑,“好!汤氏好儿郎果然志气高。”——
此时,琴声响起,曼曼淙淙剔透玲珑——
琴声有形,似花绽放,一朵一朵,一簇一簇,铺地遍野花香蝶飞,忽然“铮”一声,琴音转厉,如狂风暴雨,吹卷拍打那遍地鲜花——
这琴曲似魔咒,一下子就把楚奕央镇住了。
这琴曲分为三段:前曲是满山的花,妖冶绽放,绮丽美好。中段是狂风暴雨摧花残,揪心揪肺,扼腕叹息。尾段才是重点,狂风暴雨摧残后太阳重现,彩虹挂天,又有花儿吐露芬芳。
这是《雨花杀》!
这是蒋柔作的《雨花杀》!
楚奕央噌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得众人纷纷跪伏,整个三色园瞬间凝固了一般。楚奕央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摆摆手让众人继续活动。他看了一眼云润宁,云润宁亦正一脸惊惧地看着他。楚奕央咽言,一脸看不出喜怒,转身离了席,伺候的宫人们赶紧跟了上去。
*
楚奕央在倾云殿呆立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宫人领着邱景来了。“陛下,邱魁首带到。”
邱景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陛下召见,又喜又怕,当即就跪了下去,一个头磕得甚是有些脑仁疼,“草民邱景,叩见陛下。”
楚奕央挥了挥手,命宫人们都退下。
邱景竖起耳朵,听得宫人们退了,门也被关上,顿时吓得屏住呼吸,后脊上的汗簌簌地直往下淌。
只见陛下的长靴近到眼前,声音仿若从天而至:“你是弥澄溪的琴艺先生?”
邱景吓得手脚俱颤,连声音也跟着发颤,“是。草民曾给弥小姐上过两个月的琴课。”
“方才的《雨花杀》,你是听过便记了下来的吗?”
陛下的话语里大有质问的味道,邱景不由得害怕,但欺君之罪该如何他还是清楚的,“草民确是听过,但并不记得。曲谱乃是弥小姐昨日所默,交给草民的。”
“你是说弥澄溪?”
“是。”
楚奕央眉头一蹙,他知道弥澄溪记忆超群,默这曲子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只是……“她为什么要默这曲子?”
“几日前弥小姐带了朋友去盛乐坊观琴赛,云氏的小姐问草民会不会弹此曲,草民道听是听过但已经记得不全,弥小姐便说她能默出来……曲谱此时便在草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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