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店收存最久的一坛酒了。”跑堂的伙计无不嘴皮子利索,越是大饭庄越要雇能说会道的伙计来拉住顾客,贺明府并未着官服,一桌的人都是标便衣常服装扮,故而伙计并没有将贺明府认出来,此时见贺明府是豪客,伙计打叠精神伺候着,一边给众人斟酒,一边嘴上不停夸着西凤酒的好处。
“西凤酒陈酿有陈酿的醇,新酿有新酿的香,滋味不同各有妙处。几位老客,您要是喝了老酒还想尝尝新酒,也要到我同盛祥来,实不相瞒,如今这青州城中,也只有我们家才有新酿的西凤酒。”
“这我可不信了。”文台抢着道,“老酒还罢了,新酒人人能酿,凭什么只有你家有?”
伙计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人人能酿那是往年,今年可不同了,粮食都大多被收购用作军粮,没了高粱怎么做酒?”
这伙计话说得婉转,本来还想补一句,这可不就是那王大掌柜闹出来的事儿嘛,他仗着一纸代购军粮的官契无限制地采购粮食,又因了去岁贷银之事,低价收购了农户的粮食。
后来又闹出来与余家小郎打赌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再后来打赌失败,余家小郎也借机引入了外地的粮商,这粮价刚降下去些。
却没想到这两个月又闹起了山匪,外地粮商进不来,王启东抢先抄底,又收了许多粮食。
这回更是过分,他将高粱高价卖给酒肆,这酒肆没了高粱做不出来酒,没了酒还算什么酒肆,一来二去就只能关张。
各家酒肆没了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从王启东那头买些高粱回去。
他高价收购的粮食因了这山匪近来闹得厉害的缘故,他如今又高价卖给酒肆,想来也回本了,也是天意难测,没有亏钱。
这伙计说得极其婉转,但在场的都是商海中沉浮的生意人,个顶个都是人精,个个都生了七窍玲珑心,浑身都是心眼,虽那伙计只这么随意说一句,众人结合当下的时局,立时想到了这一层,不动声色地纷纷看向王启东,探究着他脸上的神情。
这同祥盛饭庄也是十分奇怪,虽是百年老店,自从前些年换了个新掌柜之后,却换了规矩。只分楼下大堂中的散座和上等包间。
上等包间不轻易对外开放,须得提前预定,单是有钱也不好使,这包间就这么几间,先到先得,订完了也就没有了,讲究得是先来后到,不是钱多钱少。
这倒是颇有意思,众人趋之若鹜,越是订不着包间,越是对此地趋之若鹜,凡是订着包间的,脸上仿佛也有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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