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阍侍答应道,正合自己心意,自己还不想让人看见温衍呢,省得府中几位小郎君又责备自己。
于是阍侍带两人从侧门进去,挑了条僻静的小路绕到后宅静心堂中,刚入内,便是浓浓一阵药汤味。
屋内帘布紧闭,不见天光。
青天白日,却点着几盏微弱的小灯,整个屋中昏暗无比。
余月亭四下看了看,看来这方兰音的病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方家老家主年纪大病痛缠身,尚属无可避免。这方兰音正值壮年,却也缠绵病榻。看现下这幅模样,若是熬不过去,只怕是还要走在老家主前头。
也难怪家中几个小郎君这几人不让外人进入,方鸿眼下如何安置老家主尚且犹豫不决,若是方兰音再撒手人寰,那家产族主之争就更处下风了。
阍侍上前在方兰音耳边耳语一阵,随后退出,向余月亭道,“请大夫进去为我家家主号号脉。”
余月亭朝温衍使了个眼色,温衍咳了咳向阍侍说道,“你退下吧,身子诊治时不喜有旁人在场。此处有我给你看着。”
阍侍赶忙退了出去,余月亭一步一步上前,撩开床帘,一个枯瘦的男子躺在床上,沉重地喘着粗气,眼眶深陷,面色蜡黄。
年轻时候的如画眉目被病痛磋磨得半点不剩,即使身穿锦衣华服,也难以掩盖华裳之下逝去的生机。
温衍探过头来,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从前只道他体弱,但从未见过如此衰容。
温衍试探着唤了一句,“阿叔?”
方兰音睁开眼睛,眼神中有微光,看向温衍,扯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衍儿来了?”
温衍急忙上前,握住他从锦被中探出的一双枯手,“阿叔……”
只这么一句,温衍便再开不了口,眼圈红红,这是方家最和善的人,小时候常将自己与方鸿抱在膝头哄着,时常给自己糖果。
温衍小时候最爱到方家玩耍,阿爹太严厉,这个阿叔与他全然不同,一副笑模样,又最爱与小孩子玩耍。
但幼年不明白,如此好的一个人,怎么人人都笑他懦弱。
他生性懦弱,素来优柔寡断,做过最坚决的事情,便是将方鸿接到身边抚养。
见温衍来了,方兰音精神头好了些。
仰头看看昏暗的四周,哑着声音道,“现在是几时了?”
温衍道,“阿叔,午时了。”
方兰音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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