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经营军队的不容易,独孤信心中愤懑。
从当年不足千人的骑兵队,二十年生聚,才有了今天足以称雄天下的北周铁军,而宇文护居然轻轻巧巧地一伸手就摘走了他的印信,若不是看在已故的大冢宰宇文泰面上,独孤信岂会如此便宜他?
独孤府,曼林瑶院。
“四姑娘,已到戌正时分了。”婢女秋词走进里室,掀起挂在架子床上的雨过天青色纱帐,对着床榻上侧卧的独孤锁清轻声喊道。
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独孤锁清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弧度极美,到了眼尾微微上翘,勾勒出难以言说的秾丽风流。
此时这双极美的眸子与秋词的对上,露出浅淡笑意来:“刚才做了个梦。”她缓缓开口,沉静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屋子里,像是蕴藏着一种深沉的哀寂,“梦醒来,突如汗蒸,手里摇着团扇,起身往小茶房去了。
桂花酥糖熬好了没有?”
想吃一些点心,眼下金秋桂花开,她就自己熬了些酥糖,让云盏看炉子。
“主子,我来了”,云盏顾不得擦汗,笑着麻溜儿装盘。
独孤锁清皱眉:“怎么就你一个,丝梦呢?”
云盏笑容瞬间尴尬了几分,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
独孤锁清也就阴白了,不用说,又偷懒耍滑去了!
心里冷笑一下,也没再说什么,把剩下桂花酥糖给了云盏,自己端着盘子去了院子里乘凉。
躺在躺椅上,喝一口清茶,捏一块酥糖放进嘴里,桂花的香甜味儿弥漫唇齿!苦逼的心情总算稍稍缓解。
独孤锁清缓缓的闭上双眼,前世所有的遗憾,都来得及弥补。前世所有的痛苦,可以一一避免。
苍天如此厚待她,她实在应该感恩戴德,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
“四姑娘又在沉思。”
独孤般若新派来的丫头,丝梦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圆润的脸孔上浮着俏皮讨喜的笑容。
一旁的秋词笑嘻嘻地接过话茬:“是啊!不知何时起,四姑娘就格外喜欢沉思。往这里躺上就是好半天。”
这几天夜晚伺候四姑娘,四姑娘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后,四姑娘就有了微妙的变化。揽着旁边瓶里的曼陀花,看了许久了。眼中偶尔流露出复杂得难以形容的情绪,令人难以琢磨。
秋词听了丝梦的一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四姑娘性格就二个字琢磨,是人也就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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