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病,就算能让宇文泰的肉身彻底倒下,却绝不可能从灵魂深处彻底摧毁这个英雄豪强。
或许,那人不是宇文泰?
没有人再理会他,在独孤信所率大军和宇文护部下的护送下,宇文泰的青盖安车直驰入回府,赵贵望着大军离开郊外卷起的一地雪浪,不禁顿足而叹。
他本来是想在宇文护带着宇文泰的遗诏回府之前,抢先一步,收拾掉宇文护,其他宇文家的儿子那是少年,无力带兵对他对抗,如此一来,从前宇文泰独掌的执政大权,就算不被他赵贵一个人独享,也会由六官一同瓜分。
况且独孤信为人温和、从不争权,凭资历、凭兵力,赵贵至少可以独镇一方,不必像从前那样事事听令于宇文泰。
运气好的话,于谨已老迈年高,过两年一命呜呼,再笼络好独孤信,自己岂不是又成了第二个宇文泰?
可惜宇文泰还剩一口气,更可惜独孤信无心权位,为了护卫宇文泰,不惜与自己作对。
赵贵带兵赶上前去,见独孤信大槊不离宇文泰车乘左右,始终对自己横眉冷对,赔笑道:“如愿,我也是为了大家好,防备有人暗中给我们设圈套,倘若黑獭还活着,那是最好,可倘若他真的已死,难道我们还要听宇文护那小子的号令么?”
独孤信冷着一张脸,看也不肯看他,道:“大冢宰活着,我听他号令,大冢宰身故,我守他遗命,大宗伯不必多言!”
独孤府。后院满池的荷花,开的正艳,一两只蜻蜓,悄悄立上尖头,微风习习吹来,跟着就一吹一荡。
长安独孤府占地面极又扩大,亭台楼阁数不尽数,可谓一步一景,尽显名门望族的雍容气派。
荷花池旁建了一座看台,摆了石桌石凳。
此时在这石桌前,鹅黄衣裙的少女端坐着,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执着一卷竹简书,神态悠闲。
少女二十多年华,容色清丽,乌发束了发髻,更多的披肩垂落,夕阳从屋顶上散下来,打在她身上,度了一层暖光,美目流转,多添了几分娇美。
“大姑娘您拿着书看了好一会儿了,该给眼睛歇歇了。”
“紫衣侍女从后来,把手中端着的托盘小心的放在桌上,一边说着,一边着手倒着香茗。
随着动静,少女也把目光从手中书卷上收了回来,接过递来的杯子,端到近前并未喝,轻轻嗅了嗅后方,勾起唇角满意的点点头:“春诗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那也是大姑娘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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