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没有什么大碍,那样挺好。”
对方居然跌入到他的笑容中去了,一时也忘记了再劝解,待到再回过神的时候,那孩子早就不见了人影,只有他一人呆呆地自言自语起来:“我这么做,莫非是害了他?”
两扇破旧的木质门板,一扇大敞着,一扇紧闭着,他不敢擅自进去,便敲响了疏松的木板,稀稀疏疏的木屑居然都会从一颤一颤的木板上纷然飘落。
“我叫陈祎,特地来此出家,有哪位师父……”他眨着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着里面。
此地倒是难得的表里如一,陈旧的门板和那一地的颓败之象全部将一寺和尚困顿的生活展露无遗。
“出家?”一个和尚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走到门边:“你可想好了?”
他们金山寺真的是穷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众僧人聚在一起念经的时候,连人手一个的蒲团都没有,大家就只能席地而坐。
要不是那一颗颗泛着光亮的脑袋,还以为他们是寄宿在破庙里的不拘小节的乞者,哪能想到是是要诵经礼佛的和尚呢。
他点头,微笑道:“想好了,师父。”
和尚皱皱眉,对这孩子的自来熟难以适应:“入我佛门,自有人做你的师父,不是贫僧。”
他并没有被对方的一句话噎住,反而破天荒地地说了好长的一段话:“长我者,皆为我师。日月,星辰,清风皆有我学习的地方,师父何以妄自菲薄?”
和尚被这身量不达他腰间的孩子惊得无以复加,嘴巴开阖间,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孩子……”一个走路颤颤巍巍,好似刮阵风都能将他吹倒的老和尚走了过来,混沌的眼睛中终于闪过一丝亮光:“这孩子有慧根,假以时日,栽培栽培,一定可以将金山寺发扬光大。”
老和尚一句“发扬光大”,他就这样留了下来。这一留,便是十三年。
他用了十二年的时间,从俗世转入佛门,又用了十三年的时间,看天外云卷云舒和四季雨雪天晴。
原来,不仅阳光是自在快意,同门是人生良师,其余诸多景象也照样存在着无边禅意。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身后有师兄在叫他:“玄奘,今天该你讲经了。”
“我这就来。”他轻轻地松开勾着柔软花瓣的手指,很快地整好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往寺中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脚下却是一顿,看着犹在风中摇曳着花枝的花朵,心都跟着飞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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