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遗失的弟子。当年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
他骗了万阳,实情其实他了然于心,只是为了自己的固执,而生生逼走了万阳。这些年,说是夜不能寐也不为过了。
他提起下裳,逐步走向了一处亭子。亭者,停也,人所停集也。倒是今夜的好去处。
界阳井,山河社稷图唯一与外界联通的通路。这井边,一直守着一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井口,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井边,一棵半死不活的枯木,唯一还算是有生机的地方,就只有最高的一枝树枝上还依稀存在着零星的绿意。
万阳斜倚在有些松动的树干上,时不时仰起脖子来,手中一个小陶罐,“似是故人来。”山河社稷图刚刚有很强烈的反应,应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人。
是不是安歌,他不清楚,但心底迫切的希望却令他心意难平。这么想着,眼底的醉意更浓,他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陶罐,里边的东西是他自己酿制的桃子酒。
这世上原来真的没有一成不变,唯一算作不变的就只有“变化”二字。
桃子酒虽然没有时令下即时采摘下来的桃子那般鲜美,但贵在香味得以持久浓醇。自打安歌走后,他嘴上不说,却时时来这里守望着界阳井。无非就是希望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桃子放不住,他也走不开,就干脆酿了酒来,却不想发现了另一种自己十分喜欢的味道。只是,终究少了些惯常的滋味,好在还有醉意可以麻痹。
身世的特殊,令他不得不去逃避现世的苦难。哪怕躲到了一幅图里,永生永世,也比在外面受着冷遇要好。
安歌算是他唯一的知己,可他却不是安歌的那个唯一。这才有安歌走得不管不顾,偏偏留了他一人。
桃子酒全部被喝到了腹中,暖暖的温意上涌,令万阳打了个嗝。也罢,只影便只影,只做孤芳自赏也未尝不可。
晨光下,积聚了一夜的雾气袅袅升起,一片软和金光之中,图中世界迎来新的一日。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日,可万阳真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昨晚来的人会是他逃了这么多年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小小的四脚亭里,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站了许久,一夜未眠。只有这夜间的风,飒飒而过,陪伴着他。
须菩提知道,万阳一定知道有人来了,但却并不一定知道是他。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在这里,万阳自会找上门来。
四脚亭处于这片山脉的高处,站得高,占据了地形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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