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望着某处。这种潮湿阴暗,他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于水边夹杂着淤泥而生,这不是天底下所有虫子最寻常的诞生方式吗!他是真的很羡慕人类,很想脱离这种日子。可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兜兜转转,空有人类的躯壳,但俨然已经回到曾经了。
牢笼外边,只有几个牢头喝酒划拳的声音,“喝!”北方人特有的粗犷豪迈,居然打破了牢笼的死气沉沉。
倒是不至于特别萧索了,男子开口问道:“为什么这牢里这么冷清?”
他说的自然不是狱卒,而是同他一样犯下了罪行的人。他不信,长安虽然繁盛,但人人都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
“还真是个妖物啊!”几人爱搭不理地居然谈论骑男子的身份来。
男子眸中黯淡下来,他就知道,他们一向不被人类平视。说到底,终究不过是个妖物。
“秋风至,白露降,就该问斩了。”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狱卒倒没有一直死死揪着男子的这身世,絮絮不停。
“你们少说几句。”他喝止了剩下的几人,见仍然扑不灭他们的心火,便索性多倒了一碗酒,高高举起:“喝!”
几人的脑袋当即凑在一起,叨叨没完的话题终于止住了。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年龄大的狱卒突然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自顾自地浅酌起来。太年轻,年轻气盛,就算比妖魔的身世高又能如何。
“哎......”他叹了口气。
其余的几人喝得都有些微醉了,脸蛋红红的,胡言乱语起来:“这破酒,你还一口一口尝,能尝个什么味儿出来。”
整个过程,男子都静立一旁,冷眼看着几人从清醒到微醺,再到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过去。
他从牢门处慢慢移回到了墙角处,蹲坐着。牢门外桌角高低不一的桌子边,几人腰间挂着的钥匙隐隐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男子却合上了双目,能拿到又如何,且不说能否逃过大唐的层层追捕,就算能逃得出去,天地之大,没了烈火,没了资本,自己拿什么续命。
梦中,只有一片灯火相互簇拥着远去,又复归阑珊。不停地重复,好像永远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男子心头浮上淡淡的苦涩,这是蜉蝣的天性。一生只有一梦,就是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
在梦中死去,免了不少苦楚,这算是老天的优待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愿意吗?”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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