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一片布衣,道谢的道谢,痛哭的痛哭。
闲立间,阮玉仪目光扫过四下,忽地在一对母子身上顿住。
她着木香去取了随身携带的小食,并一新鲜牛乳来,自己则举步往那处去。
那位夫人仍旧低头安抚着孩子。她只用了一根发带束了长发,面颊微略凹陷,眸光枯槁,衣襟上渗出两点血迹。
触目惊心。
大人们尚且还能用些馕饼凑活,但这瞧上去只有数月大的婴孩,却是再从母亲出得不到什么乳水。
他只能哭嚎着。妇人一面忍着疼,一面无助地落泪。
蓦地,她的余光中出现了一角雪青妆花缎裙,她缓缓抬首,再往上见那楚腰间系着玉佩,翠簪玉珏,一张面容干净昳丽。
她想起自己的情状,往后缩了缩,狼狈地垂下头去。
她的孩子还在不断地啼哭。
可那位贵人并未如往常所见的人一般,露出嫌恶的神色,扭头离去,而是拿了一水囊,蹲了身子问,“我不曾养过孩子,不知这牛乳,他可吃得?”
妇人的唇颤了颤,低声道,“吃得,吃得……”
闻言,阮玉仪松下一口气,将那牛乳倒了些在旋盖上,小心递了过去。
那妇人哪里还顾得这许多,忙接了过来,一盖子一盖子地喂。阮玉仪不清楚一般婴孩的食量,只在一边默默帮着倒。
直至那孩子打了个嗝,闭紧了口别过头去,妇人才止住了动作,如释重负般地闭了下眼。
那孩子小小一个,被裹在襁褓里,盯着阮玉仪,对她咯咯地笑。
她伸了一根指头,勾了勾他的小手,边问,“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聚在此处吗?”
妇人连声道完谢,方才将其缘由到来。原来,今岁本就收成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又忽闻上边要加重赋税,哪里交得出来。
每家都从牙缝中尽量挤出来,但还是有的家里不够。
交不齐待如何?那些小吏便强抢,或是打欠条,一趟趟地去催逼。
时日久了,将人们逼得委实走投无路了,只得去官府前讨要说法。
妇人望了眼仪门,叹了口气,“只是人家哪里肯理会,一开始还拿些粮食打发。后来索性将门一,当做无事了。”
她顿了下,“往年从不曾这般寒凉的,大家都在猜测,会不会与天子更易,有损芜国气运有关。”
已经无法知晓这谣言是从何处起的了,众人也都只是仗着天高皇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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