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得回家一趟。她们担心地问:“都这么晚了,还下着雪,还能有车吗?”我咬着嘴唇,抽噎地回道:去看看。
十一月份的北方很冷,已经零下十几度,天空还飘着雪花,不争气的眼泪在我冰冷的脸颊上流淌着,慌忙中忘记了戴手套和帽子,当时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的,急匆匆地带着小跑赶往汽车站,最终还是没赶上末班车。我很沮丧,仅剩下一班车路过我家的镇上,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心想:不坐的话今天不可能回家了;坐的话,镇里离我家还有五里地,等车到站的时候一定很晚,我一个人不敢走夜路。我犹豫着,司机却不耐烦地冲我叫嚷起来:“你到底上不上啊?”瞬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不错过,也不回头。于是,我一个大步便跨上了车。
车缓缓地开了,看着天渐渐暗下来,我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想着:父母顶着压力供我上学的种种不易,为了我的生活费他们一个鸡蛋也不舍得吃,都攒起来留着卖钱给我;想着:为了省钱,我整天就只吃馒头蘸酱,或者吃二三毛钱廉价的方便面,同学们都来嘲笑我;想着:虽然我学习好,但班主任老师也不会喜欢我;还想着:刚刚在校长训斥我的一幕;种种这些就像蔓藤一样交缠在一起,难过的情绪又一波地席卷而来,一路上我的眼泪如那天的雪花一样,挥挥洒洒,没有停过……
等车到镇里时雪已经停了,半轮月亮偷偷地爬上了枝丫,镇上的路灯,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明亮。我踌躇地下了车,冷清的街上,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两个人在赶路。我胆怯地辨别着回家的方向,等确定下来后,我就飞奔而去。出了镇里就没有了灯光
我放心地停下脚步,用手抚摸着胸口,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汗水混着泪水一起流了下来。暗夜的冷,把我冻得直打哆嗦,再走一小会就到家了,我不能让父母看见我哭过,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于是,用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还搓了搓僵硬的脸。等到能远远地看见家里的灯光时,我的心才豁然明亮起来。
我一进门,父母都很惊讶,忙问:“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我带着笑意,调皮地跟父亲说:爸,今天校长可说了,咱再不交钱,就不让咱念了!父亲沉默了一下,安抚我说:“没事,明天我去想办法,你先吃饭。”那晚我感觉很疲惫,好像只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放心地停下脚步,用手抚摸着胸口,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汗水混着泪水一起流了下来。暗夜的冷,把我冻得直打哆嗦,再走一小会就到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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