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们害了于天光。
这是一个可怕又无奈的世界,黎绪觉得一阵阵的虚弱,几乎晕眩。
虽然医生交待黎绪不要跟白米兰讲太多,但黎绪到底没忍住,还是告诉了她一点,说她的情况正在好转。
当然,白米兰只当是安慰话,听了更伤心,扑飒飒地掉眼泪,又笑,笑得那般惨伤,说:“不用骗我的,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我也不害怕,反正没家又没钱,就算好了,村里那栋破房子也不能回去住,没地方可去还不如死了拉倒。就希望下辈子能投胎到份好人家,跟你一样,能上学认字、考大学,找份好工作,谈个男朋友,结婚,生一两个孩子,那这辈子的苦就都不算白受了。”
黎绪刷地淌了满脸眼泪,又讲安慰的话,还跟她保证,等她身体好了,出院了,就留她在城里,去自己的花店里上班。她想握着白米兰的手让她放心可那双手烂得不能碰,于是只能攥紧自己的拳头一遍遍地重复保证。
当然,她当时许下的这些话后来都变成现实了,几个月以后白米兰的身体完全康复,出院便帮黎绪照管花店,并且在黎绪接受常坤的建议去做特殊体能和格斗训练不回家住以后,她住到了她家里,跟那个最初招去看花店的夏小雨还有黎淑贞三个人一起和乐融融地生活在同个屋檐下,直到黎淑贞被绑架、之后夏小雨辞职,她都还在原地。
她是这个充斥着血腥、暴力、谋杀、猜疑的故事里,鲜花一样干净而美好的存在。
哭了几分钟,黎绪收起眼泪问白米兰正经事,关于她的曾祖父,还记得多少,任何细节都可以。
可惜白米兰完全不记得任何与曾祖父有关的事,连他行医这点都不知道。但好歹提到了一点在黎绪看来还算有价值的情况,她说她一岁那年,家里起了一场大火,她爸爸最先发现险情,几乎将全家都救出,除了曾祖父,因为当时曾祖父不在自己应该在的那个房间里,而火势太大来不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就这样烧死了。
这番话让黎绪心里动了动。
之前他们调查到的信息确实是说那个巫医死于一场大火,但没了解得这么详细。
黎绪拧着眉毛想了几秒钟,问白米兰她曾祖父的坟在哪里,答说在陈家坞村外山上那片最大的坟地里,一块凸起的大岩石旁边,有碑,叫白慈根,坟另外一边还有棵大松树。黎绪记在心里,又说几句安慰的话,出了病房,嘱咐医生,白米兰的情况有新进展就马上联系她。
白慈根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