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干裂起皮,泪水流干以后的眼睛没了光泽,看上去像个老妇人一般苍茫,八天的隔离,从一场死亡威胁中逃生出来,加上这无望而热烈的爱情,所有这一切都在消磨和烧灼她灵魂里面的沉静和她原本对什么事情都能接受的淡定。
所有人都看出,石玲现在正站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常坤也从石玲那张泪脸里看出一切,看出爱情也看出紧弦一线的崩溃,所以没咆哮她违抗命令的行为,只静静地把她领上楼安顿好,还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给她,算是默许她回到专案组。
石玲端着茶杯发老半天的呆,才突然悠悠地说:“山下已经乱了,人心惶惶谈陈色变,局里每天应付媒体和上面的领导还要给老百姓交待,焦头烂额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常坤对此没什么话好说,他只是个警察,本职工作在案件本身,况且人又在山上,顾不得城里那摊子乱事。
石玲还是像尊菩萨样端坐在那里,望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今天青菜多少钱一样的漫不经心:“上面可能会下最后通牒。”
黎绪站在旁边,听着就觉不祥,问她什么意思。
石玲一动不动,连目光都没移一下,感觉像是完全超然物外了一样,回答说:“局里在讨论方案,可能要定一个最后破案期限,如果期限之前抓不住凶手,就彻底放弃。”
黎绪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放弃?怎么个放弃法?能一把火将整条村包括村里的人全都烧死不成?
除石玲以外的所有人都呆了,面面相觑,表情一个比一个傻逼,可见连常坤这个总负责人都没听说过这回事。
弃卒保帅的情况,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石玲也不清楚个中细节,不知道最后期限会定几天。她只是上山之前无意中听见省厅的几个领导和局里的领导在那里商量来商量去,还听见他们说事情要比想象的严重很多倍,但不知道具体怎么个严重法。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很神经质的味道,脸色苍白。
她说:“我出院以后就回到局里,仔细看医院送来的报告,除李云丽的死因明确以外,其他人全部死于某一种或者某几种新型的、至今为止还未被发现过的毒。它们破坏神经、破坏血液、甚至直接破坏心脏功能,致人于死地以后又完全在人体中溶解,半点痕迹都不留。”
这个不新鲜,大家都已经听楼明江讲过。常坤说他们正打算向省里再请求生物类专家的支援,如果真有那几种毒存在于陈家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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