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在那里喃喃自语,说:“老是想起那些事,越想越怕,不敢睡觉啊。”
黎绪当时只以为那老婆子发神经,完全没理睬。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戚老太婆很可怜,有点疯,儿子儿媳不理她,孤身一人过日子,寂寞得很,越寂寞越神经,逮着谁就跟谁叨叨,喋喋不休抱怨她这些年里所受的苦,丈夫早逝,儿子不孝,媳妇霸道,什么什么的,像极了祥林嫂,谁都避之不及。
黎绪当时哪里能够想到,那个在自己家隔壁住了好几年的戚老太太,能跟陈家坞牵扯上关系。
黎绪说:“我那时,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坐在对面、坐在离她几米之外的乔兰香。
我看过那份稿子,知道戚老太太和乔兰香的关系,所以不惊奇,只静静地等她说点什么,把信息补充完整。
乔兰香果然说话了。
她定定地说:“你说的那个戚老太婆,是我姐姐。嫁在月亮湾。她老公的两个弟弟有天一起上山砍柴,直到第三天才回来,只回来了一个,而且变得疯疯癫癫,满嘴胡话,说很多死人,有鬼,花开了啊谁谁谁下地狱了,乱糟糟的,谁也听不懂。那个发疯的弟弟还叫家里人村里人都逃,快逃,不然要死光了什么什么的。没人理他。过了几天邻居发现他死在村外的玉米地里,据说死状很惨,跟去看的人当场吓晕好几个。而另外那个没回来的弟弟怎么找都找不着,就那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丢了。我姐姐跟姐夫放弃寻找以后,就搬到山下去了,再没回过月亮湾,倒是隔几年会到陈家坞看我一趟,我重病的日子,也是她在照顾,这些我记得的。”
乔兰香像背诵课文一样说了这番话,面无表情,一点感情的波澜都没有。
黎绪听完,脸上浮起恍然大悟的神色,说:“哦,原来那时候,她逢人就叨叨叨叨叨叨念不休的那些话,不是疯话。我们哪怕到后来,查明白她跟你的关系以后,再回头去问她,都还以为她神智不清醒说疯话。”
戚老太婆那时候老是念叨说:越想越怕,越想越怕,越想越怕啊。她抱着只肥胖的黑猫站在路灯底下,她的眼睛跟猫的眼睛都追随黎绪的脚步,寒毛都被看得竖起来,而这时候黎绪正往小区外面走,走出几步突然回转身仰脸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阳台,正好看见黎淑贞披头散发跟个鬼样站在昏黄灯影里,那一瞬间黎绪有种毛奓奓想发作的冲动,她觉得受够了。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希望有另外一个办法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